【第25章 奇怪的大章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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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走上甲板，鹹澀的海風迎麵撲來，但風中夾雜的不再是之前那種清新而遼闊的海洋氣息，而是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。
珂珥下意識皺了皺鼻子。
甲板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乘客，大約有二三十人，看衣著打扮都是有些身份的體麵人。
穿著絲綢長裙的貴婦人緊緊挽著丈夫的手臂，戴著單片眼鏡的老紳士不停用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，幾個年輕的貴族小姐擠在一起互相握著手。
他們都在抱怨，聲音一個比一個大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為什麼把我們全部叫到甲板上來？你知道我是誰嗎？我是瓦倫丁子爵的長女！我要見船長！立刻！”
“我的丈夫受了風寒在船艙裡休息，他不能吹海風！你們憑什麼強行把我們拖出來？這就是戴維斯家族對待乘客的方式？”
“海盜不是已經被擊退了嗎？既然擊退了為什麼還把我們都趕上來？我要求一個合理的解釋！”
然而那些護衛就像沒有聽到一樣，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，紋絲不動地擋在船艙入口前，任憑乘客們如何質問都一言不發。
他們握著武器的手骨節突出，站姿僵直得有些不太自然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操縱了的木偶。
珂珥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，然後停在了甲板另一側靠近船舷的位置。
薇諾茜卡正縮在那裡，她重新披上了那件破舊的黑鬥篷，兜帽拉得低低的遮住了那對顯眼的魔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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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眼也認出了珂珥，眼睛一亮，便穿過人群小跑到他身邊。
“小少爺！貝妮絲！莫雯大人！你們也上來了?這位是？”
她的目光落在牽著珂珥手的洛彌忒身上，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。
粉色的豎瞳在洛彌忒身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後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雖然洛彌忒披著鬥篷遮住了大半張臉，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魔力氣息讓薇諾茜卡感覺到後背發涼。
她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位的具體身份，但她的本能正在告訴她，這是個危險人物，非常危險。
洛彌忒微微側頭，衝她輕輕點了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薇諾茜卡不由自主地往貝妮絲那邊挪了半步，壓低聲音朝兩人說道：“這情況不太對勁，這些護衛他們一個個跟被抽了魂一樣站著，我和他們說話他們也不理我。我懷疑這艘船已經被徹底控製了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，語氣變得更低了，帶著一種真切的焦慮。
“一會如果有情況的話，我來掩護你們撤離。”
“你就不用操心啦。”
貝妮絲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藪貓耳朵輕鬆地抖了抖，表情裡看不出一絲緊張。
“不會有事的，倒是你，一會別太驚訝就好。”
“驚訝什麼？”薇諾茜卡茫然地眨了眨粉色的眼睛。
還未等她繼續問下去，一陣尖銳驚叫在人群中炸開。
甲板邊緣的乘客們連連後退，人群中讓開了一圈空地。
一個個奇形怪狀的身影從船舷外翻了上來，落在甲板上發出沉重的悶響。
那是一些半人半魚的怪物，皮膚呈暗綠色，濕漉漉地覆著一層黏滑的體液，表麵布滿了疙疙瘩瘩的鱗片和贅生物。
它們的四肢又細又長，手指之間有半透明的蹼，指尖長著烏黑尖銳的指甲。
五官歪歪扭扭地擠在一張扁平的臉上，嘴巴極寬，幾乎咧到耳根，張開嘴時能看見裡麵密密麻麻的、如針尖般細小的尖牙。
手裡拿著用珊瑚和沉船廢鐵粗糙拚湊而成的武器，有的握著鏽跡斑斑的彎刀，有的舉著削尖了的鯨骨長矛。
它們圍成一個半圓，將甲板上的所有乘客都圈在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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