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
“那就按可能換來算。”
周乾馬上接了一句。
“如果換，我們得知道他們能換到哪裡。”
顧明川道：“港城能接這種體量的保險經紀，本來也沒幾家。”
“所以容易盯？”
趙東海問。
“也容易被他們提前卡。”
周乾靠在椅子上。
這一上午下來，桌上的方案已經被改得麵目全非。
原來一頁能說清的東西，現在旁邊全是批注。
船期兩套。
回款三種情況。
運輸時間重新估。
法律條件重新寫。
連保險端都從一個固定接口變成了未知變量。
蘇承川的電話正好打進來。
周乾開免提。
“查完了？”
“查了。”
蘇承川說道：
“十五天內有三筆主要回款。”
“一筆能延兩天。”
“一筆最多延一天。”
“還有一筆不能動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海外客戶信用證時間卡死。”
蘇承川說得很直接。
“你們要調整可以。”
“但超過這個範圍，損失算誰的？”
周乾沒搶著答。
陳野道：
“該誰承擔按合同算。”
蘇承川笑了一聲。
“行。”
“那俺也去沒意見。”
電話掛斷。
周乾重新看了一遍所有批注。
“現在最大的不確定，不是錢。”
梁啟航點頭。
“是保險。”
顧明川也同意。
“更準確說，是賽恩什麼時候換。”
“如果他們先換，我們這套方案就得跟著變。”
幾個人正在說。
角落裡一直沒怎麼參與的許文舟突然抬頭。
他今天原本隻是來送一份宋佳那邊的醫療安排確認，結果被陳野留下吃飯，聽了一個上午。
聽到這裡，他忍不住問：
“俺也去問個外行問題。”
趙東海笑了。
“你終於承認自己外行了？”
許文舟沒理他。
“你們為什麼默認保險隻有這一家？”
桌邊幾個人都停了。
周乾看過去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們剛才一直說。”
許文舟放下筷子。
“他們換保險，你們就得重新算。”
“那你們為什麼隻盯著他們換去哪兒？”
“不能俺也去們自己找一個？”
周乾皺眉。
“我們找保險跟賽恩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俺也去不知道。”
許文舟很乾脆。
“俺也去隻知道醫院也一樣。”
“一個供應商卡藥，正常做法不是天天盯著他什麼時候恢複。”
“是先找第二家。”
顧明川手裡的筆停了。
梁啟航也慢慢坐直。
周乾想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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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有另一家保險渠道，願意接啟航、蘇承川貿易線和部分港內業務……”
顧明川接道：
“那賽恩原來那家的重要性會下降。”
韓子昂馬上明白。
“而且我們不需要碰賽恩的合同。”
“隻要把市場上的業務量分出去。”
周乾已經打開電腦。
“等等。”
“先別興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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