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她真不認識野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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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。
陳野難得沒去雲頂，也沒叫人送早餐。
燒烤攤昨晚收得晚，他睡醒以後懶得折騰，洗把臉，套件黑色短袖，出門沿街溜達。
沈曼前兩天送他的百達翡麗還戴在腕上，不便宜。
陳野壓根沒當回事，隨意晃蕩著手腕，跟戴著地攤塑料表沒兩樣。
走到老街口，一家開了十幾年的早餐鋪剛冒熱氣。
炸得金黃蓬鬆的油條在滾油裡翻騰，“滋啦”作響。
大鋁鍋裡煮著濃白的豆漿；蒸屜掀開，熱氣夾著發酵的麵香撲麵而來。
幾張泛著油光的紅塑料矮桌擺在道牙子上，早起趕工的工人與大媽坐得七七八八。
老板老張正拿著鐵勺舀豆腦，隔著蒸汽一抬眼，樂了：“喲，稀客啊老陳！
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，舍得出來嚼油條了？”
陳野拉開塑料凳。
“你這話說得，老子又不是天天啃金條。”
老板把抹布往肩上一搭。
“你現在可不一樣了。
前兩天門口停那幾輛車，我媳婦問我是不是你燒烤攤上市了。”
早餐鋪老板其實認識陳野很多年。
以前陳野收攤晚，第二天懶得做飯，就來這兒吃。
後來趙東海、周乾他們重新出現，老板才發現這老鄰居好像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。
前天早上，一輛邁巴赫堵在巷口，司機下來替周乾開門，後麵高猛那輛凱雷德差點把半條巷子塞滿。
老板嘴上沒問，回家卻跟媳婦嘀咕了半宿。
可今天陳野還是坐原來的塑料凳，筷子還是自己拿，豆腐腦還嫌老板辣椒放少了。
這點倒一點沒變。
陳野樂了。
“上個屁。給我來碗豆腐腦，兩根油條。”
“加不加辣？”
“多來點。”
老板剛轉身，旁邊忽然一陣雞飛狗跳，兩個背著書包的小男孩擠在路邊。
一個搶另一個手裡的練習冊。
“誰讓你昨天抄我作業還打小報告！我就不給！”另一個戴眼鏡的瘦小男孩拚命往回扯。
“我沒打小報告！是你自己寫錯了！”
“胡說！你先推我的！”
兩個人越吵越凶，書包帶被扯開。
“啪”一聲。
一個藍色書包直接掉到了路邊。
裡麵的文具盒、作業本滾出來，最外麵一支筆甚至滑到了停車位邊上。
陳野正好坐旁邊，腿一伸，把快滾到車底的文具盒勾住，又起身把書包撿回來。
“別搶了。”
兩個孩子同時停住，其中一個小胖子抬頭看他。
陳野一米八幾，肩寬，黑T恤往那兒一站，怎麼看都不像好脾氣。
小胖子剛才還挺橫，聲音立刻小了。
“叔叔……”
陳野眉峰一挑：“叫誰叔叔呢？我很老？”
小胖子嚇得往後縮。
“哥、哥哥。”
陳野這才把書包遞過去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“噗嗤。”
旁邊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陳野回頭，一個女人正從早餐鋪裡快步出來。
二十九歲上下，長發簡單紮著，淺色襯衫，深色長裙。
人很白，五官不豔，卻看著舒服。
尤其那雙眼睛，不躲，也不亂看。
她先蹲下來，把地上的作業本一張張撿好。
“周子軒，你先說，為什麼搶同學東西？”
小胖子立刻低頭。
“林老師，是他不讓我看作業。”
“這是理由嗎？”
“……”
另一個孩子馬上告狀。
“老師，他還說我昨天數學最後一題是蒙的。”
女人抬眼。
“你是不是蒙的？”
孩子臉一紅。
“……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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