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她是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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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的腳步頓住了，她認識那件外套。
昨天陳野穿的就是這一件，她記得那條袖口上有一道淺淺的油漬。
沈曼也看見了她，兩人隔著半個院子對視，陽光在中間打著轉。
沈曼先動了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，又抬頭看林晚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“林晚？”
林晚沒有閃避：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聽過。”沈曼攏了攏頭發，走過來伸手，“我叫沈曼。”
那隻手乾淨，指甲修得很短，握過來時帶著點涼意。
林晚回握：“你好。”
就這兩個字，客氣得挑不出毛病。
但兩人心裡都明白，這不是一次普通見麵。
林晚的目光又飄到沈曼身上的外套上，這次沒有移開。
沈曼注意到了，也不躲，反而慢悠悠將袖口卷了兩圈，露出白淨的手腕：“他的。”
林晚的指尖在塑料袋提繩上收緊了些許。
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陳野拎著兩袋羊肉走進來，袋子滲出的水珠滴在水泥地上，拉成一條斷斷續續的線。
既然決定要找個普通人，那陳野也就回歸一下普通人的生活。
他看見院裡兩個人，腳步微微一頓，隨即把肉放上案板，拿過抹布擦手。
“什麼時候到的？”
“剛到。”林晚抬了抬手裡的蘋果，“早餐店老板讓我順路帶給你，說你上次找車沒收人情。”
陳野皺眉：“我找車跟他有雞毛關係？他有病？”
“我也這麼說。”林晚嘴角動了動，“他說你不要就扔門口。”
“這老東西。”陳野接過蘋果放在桌上，從頭到尾沒有問林晚為什麼跟沈曼站在一起，也沒有解釋沈曼為什麼在這裡。
仿佛這場麵再正常不過。
林晚站在原地，心口那根弦繃得緊緊的。
她來之前預料過很多種可能，也在想陳野會找個什麼樣的理由。
普通朋友，衣服借了，碰巧上門，別誤會。
陳野一個借口都沒有解釋。
沈曼靠在桌沿，笑眯眯地開口：“不給人倒杯水？”
陳野瞥她：“你是老板？”
“我算半個客人。”
“穿著我的衣服還叫客人？”
“那我脫了？”沈曼作勢去解扣子。
陳野臉一沉：“你消停點。”
林晚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出口的瞬間連她自己都愣了一瞬，剛才那點緊繃感竟就這樣鬆了下來。
沈曼觀察著她的表情，眼裡的興味越來越濃：“難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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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難怪什麼？”
沈曼朝陳野努了努嘴：“難怪這人最近天天裝普通人。”
陳野剛拿起的杯子重重頓在桌上：“我什麼時候裝了？”
沈曼慢條斯理地數：“開燒烤店，穿三十塊錢的黑T恤，早餐鋪蹲得比退休老頭還準時。
六個大老板圍著，就為了琢磨怎麼加一個女人微信。”
林晚的目光轉向陳野，陳野猛地盯著沈曼：“韓子昂跟你說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操。”
林晚徹底沒憋住：“你還真問過？”
陳野嘴張了張，沒接上話。
這比被林晚撞見沈曼還讓他難堪。
林晚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樣子，眼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：“我一直以為你挺會這一套的。”
沈曼不慌不忙地補了一句：“別高估他，有身份的時候，很多事根本不用他會。”
陳野從果籃裡抄起一顆蘋果就砸過去。
沈曼抬手接住，哢嚓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惱羞成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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