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江城沒人接你的電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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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總這句話落下，邱誌成臉上有點掛不住：“主要是趙東海露麵了，本地這幫人認他。”
錢總靠在後排，閉著眼，車裡隻剩空調的嗡鳴：“認他又怎麼樣？做生意不是比誰嗓門大。
項目能不能落，錢能不能進，供應、施工、融資誰站哪邊，這才有用。”
邱誌成聽著，心裡那口氣總算順了。
對，一個開燒烤店的社會人，再能叫人，還能把整個江城做生意的都叫走？
第二天上午，錢總沒急著見林父，先在酒店套房裡打電話。
窗簾拉著，隻留一條縫，陽光斜斜切在茶幾上。
第一通找融資。
“老劉，我在江城有個項目，商業綜合體，體量不小，後麵有筆資金馬上進。”
電話那頭一開始挺熱情：“錢總來江城了？什麼時候到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那得見一麵。”
“行。”錢總笑了，“正好項目裡有個小股東不太配合，姓林，我想先把融資口確定下來。”
電話那邊停了一下：“姓林？哪個林？”
邱誌成在旁邊趕緊把項目名字寫過去，錢總照著念。
對麵沒馬上說話，過了幾秒才開口：“這個項目，我得先問問。”
“問誰？”
“公司內部，晚點回你。”
電話掛了。
邱誌成忙道：“金融機構謹慎正常，再打別的。”
錢總沒說話，手指在手機殼上敲了兩下。
第二通打施工方，接電話的是個江城本地老板。
一聽項目，聲音挺痛快：“能做，錢總你的項目，我們肯定給麵子。”
錢總笑了：“那就好，裡麵有個林家，現在不太願意退出。”
對麵又安靜了：“林家？林晚那個林家？”
錢總看了眼邱誌成：“應該是。”
電話那邊咳了一聲：“錢總，這個項目我可能做不了。”
“剛才不是還能做？”
“剛才不知道是這個林家。”
“有什麼區別？”
對麵壓低聲音：“不是項目的問題，是林家後麵那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野哥。”
兩個字出來，邱誌成眼皮跳了一下。
錢總反倒笑了：“又是那個開燒烤店的？”
對麵沒笑：“錢總，你外地來的，有些事可能不清楚，這項目你們自己做吧，我不碰。”
電話又掛了，錢總手指敲了敲手機：“有點意思。”
邱誌成臉色不好看：“這老板膽子小，他跟高猛那邊有工程往來，可能是怕高猛。”
錢總看他：“那就找不怕高猛的。”
第三通供應鏈，第四通商圈渠道，第五通地產合作。
開始都好說，一聽項目名字，再一聽林家，語氣就變。
有個甚至直接問：“錢總，你是不是不知道林家現在誰在管？”
錢總沉聲道：“一個姓陳的？”
“不是姓陳的。”對麵糾正，“是野哥。”
“有區別？”
“在江城，有。”
電話掛斷，錢總終於坐直了，邱誌成也不說話了。
這就有點不對了。
一個兩個怕趙東海，正常。
可融資不願碰，施工不願接，供應鏈也退，這些人總不可能全跟趙東海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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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野火燒烤後院。
炭火還在爐子裡悶著，空氣裡浮著一層油煙氣。
周乾坐在塑料凳上吃涼麵，西裝外套掛旁邊，一通電話剛掛，他就笑了。
高猛正在拆一盒烤雞：“又一個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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