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外麵是王，回家是兒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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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四十，陳野已經在客廳轉了第三圈。
高猛坐沙發上嗑瓜子，看他來回晃，終於忍不住：“哥，你屁股長釘子了？”
陳野停下：“你再磕一個試試。”
高猛低頭看了眼滿桌瓜子皮，默默把剩下半把揣回兜裡。
趙東海坐旁邊，黑襯衫扣得比平時都規矩，佛珠也沒怎麼轉。
周乾今天難得沒穿整套西裝，隻帶了一盒普通蘋果。
顧明川拎著牛奶。許文舟帶了兩盒康複期能吃的營養品。
韓子昂最離譜，拎了一籃草莓，上麵還係個紅蝴蝶結。
陳野看了半天：“你探病還是相親？”
韓子昂低頭看一眼：“店裡就剩這種。”
高猛樂了：“姨一會兒問你什麼時候結婚，你把蝴蝶結摘下來戴頭上。”
“滾。”
外麵這些人，平時誰家開業、項目簽約，下麵人送禮都得琢磨半天。
到了周秀蘭這裡，沒一個敢整什麼貴得嚇人的東西。
水果、牛奶、營養品，最多加點老太太愛吃的點心。
陳嵐從廚房出來，掃了一圈：“我先說好，媽剛恢複，誰都不許在她麵前提亂七八糟的。”
高猛馬上點頭：“姐，放心。”
陳嵐看他：“尤其你。”
高猛臉一垮：“我怎麼了？”
“你嘴最欠。”
韓子昂當場低頭憋笑。
三點零五，門外傳來車聲。
陳野第一個站起來，其他人也跟著全起。
高猛順手把瓜子殼往垃圾桶裡一扒拉，趙東海直接把煙盒塞進褲兜。
門開，周誠先拎著行李進來：“媽回來了。”
後麵就是周秀蘭。
老太太頭發白了不少，臉色倒比之前好，走路慢，但不用人扶。
陳野剛迎上去：“媽。”
周秀蘭上下看他一眼，第一句話：“你怎麼又瘦了？”
陳野還沒接話，高猛迅速扭過頭，肩膀已經開始抖。
“哪瘦了？”陳野低頭看看自己，“最近還胖了兩斤。”
“你那叫胖？”周秀蘭抬手捏了下他胳膊，“光剩骨頭，天天賣燒烤，是不是自己就吃燒烤？”
“偶爾。”
“少糊弄我。”老太太鼻子一動，又盯住他，“你還抽煙？”
陳野下意識看趙東海，趙東海立刻把眼神挪開，意思很明顯：哥，這事我救不了你。
“抽得少。”
“少是多少？”
“一天幾根？”陳嵐在旁邊咳了一聲，陳野立刻改口，“沒多少。”
周秀蘭抬手就拍他後背：“你三十五了，不是十五！”
“媽，剛回來就罵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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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罵你罵誰？跳江也是你，抽煙也是你，天天熬夜烤串還是你。”
陳野老老實實站著，一句都沒頂。
客廳裡幾個男人憋得臉都快變形了。
周秀蘭這才看到他們：“東海？”
趙東海那張外麵一露麵就能讓人閉嘴的臉，瞬間帶上笑：“姨，我來看您，身體好點沒有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周秀蘭看他手裡的橙子，“來就來，買什麼東西。”
“沒多少錢。”
“你們掙錢也不容易。”
趙東海嘴角抽了一下：“對，挺不容易。”
周乾在旁邊差點沒繃住。
東海物流幾個園區一年幾個小目標，到了姨嘴裡叫掙錢不容易。
可沒人敢解釋。
“周乾也來了？”
“姨，這個蘋果甜，給您買的。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？”
周乾一愣：“我？”
“對，工作再忙也得吃飯。”
高猛憋得臉發紅。
周乾推了推眼鏡：“知道了，姨。”
輪到高猛，周秀蘭抬頭看他半天：“你倒一點沒瘦。”
客廳瞬間炸了。
韓子昂第一個笑出聲，趙東海都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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