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。
“師傅？這……”
老警察沒空回答徒弟的疑惑，但他臨走之前，又回頭望了一眼擔架上那名年輕女死者。
腳步頓住，看向這群神秘的風衣人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名老警察沉甸甸的期盼。
“目前確認五十六名死者，全部遭受非人折磨，死的時候臉上卻帶著那種解脫的笑。”
“死者男女都有，大多才二十出頭，最小的甚至還未成年。”
“他們本該擁有大把的人生，還有無數好日子等著他們。我希望，諸位，能給這些枉死之人一個交代。”
“這僅僅，是我一個警察的私心期待。”
領頭男人眉梢輕輕挑了一下，這才真正正視眼前這名疲憊的老警察。
但他沒有給出任何承諾，一言不發。
老警察也看懂了這份沉默，不再多言，帶著一頭霧水的徒弟轉身離開，原本挺直的脊背，不知不覺佝僂下去幾分。
無關人員全部退場，現場隻剩下這支神秘小隊。
隊伍末尾，看著像大學生模樣的年輕男人，渾身壓抑的情緒終於繃不住，狠狠攥緊拳頭，聲音壓抑著怒火，幾乎低吼出來。
“媽的，隊長！一夜屠殺幾十人，說不定上百條人命！這種手筆，絕對隻有裡世界那些怪物能乾得出來！”
“楠姐，已經確認到底是哪一類異類乾的了嗎？”
“憑什麼我們就要一而再再而三，給這群怪物犯下的爛攤子擦屁股？”
“我們為什麼要一直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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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擁有感知死者情緒的特異能力，一幕幕死亡瞬間的感受如同潮水一樣往腦海裡麵鑽，臉上布滿痛苦。
“隊長，你知道嗎？這些人死前心裡沒有多少怨恨，充斥的是那種畸形、令人作嘔的感激！我實在受不了！”
情緒越來越激動，他情緒失控，抬起手狠狠捶打自己的太陽穴，想要把那些恐怖的感知從腦海裡麵砸出去。
旁邊兩名隊友連忙上前，死死拉住他躁動掙紮的身體。
“冷靜！你的能力要失控了！”
“我冷靜不下來！”年輕男子眼眶布滿血絲，拚命掙紮。
“我見過實驗室的資料！強化手術、基因藥劑、外骨骼裝甲、激光武器！”
“真要不計代價，除了裡世界那寥寥幾個天花板級別的存在，其餘肆意踐踏秩序的怪物，我們不是殺不了！”
“為什麼要縱容他們作惡！”
“上次執行任務，一個小女孩攥住我的手，問我她父母去哪了！我要怎麼回答？”
“難道告訴她，她的父母被怪物活生生吞噬了嗎！”
隨著他情緒瘋狂爆發，以他的腦袋為中心，一圈圈肉眼看不見的精神波紋不斷向外擴散，周圍空氣隱隱變得壓抑扭曲。
一直蹲在屍體旁查驗的楠姐終於動了。
沒有看見她做什麼花哨動作，一股無形力量瞬間籠罩住這名年輕人。
他渾身肌肉猛地僵死，整個人如同提線木偶，動彈不得，四處擴散的精神波動也驟然停滯消散。
年輕人滿眼血絲，眼神混雜委屈、憤怒、絕望，看向女人。
“楠姐……”
楠姐臉上依舊毫無波瀾，麵無表情從風衣掏出一支裝著淡藍色液體的針劑，抬手，針頭乾脆利落地紮進年輕人脖頸。
藥劑緩緩推入體內，年輕人眼神迅速蒙上一層恍惚。
隊長冷眼旁觀著小隊內部這場爆發，臉上自始至終沒有半分起伏。
他安靜站在原地，一具又一具白布裹著的屍體被全部集中搬運到他的麵前。
下一秒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。
男人的嘴猛然張大，擴張到違背人體常理的地步，大到仿佛能夠吞下一輛汽車，口腔深處漆黑深邃，如同無底黑洞。
一股強大的吸力憑空爆發，地麵上一具具屍體不受控製，朝著他的口中飛速拉扯過去，儘數被吞噬其中。
不遠處還沒走遠的零星幾名警察恰好瞥見這一幕，所有人腦子瞬間一片空白，呆立原地，瞳孔放大，整個人陷入呆滯。
但短短數秒過後，一股潛移默化的力量悄然修改他們的記憶。
一名警察撓了撓頭，滿臉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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