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熱氣,白霧在微涼的空氣裡轉瞬消散。
他將極限爆發的獸之呼吸緩緩收斂,從拚死緊繃的破限狀態,平穩回落至全集中常態。
重新盤膝坐好後,他的身形甚至比方才更加鬆弛、沉穩。
錦織部秋從來不是愚鈍之人。
事到如今,真相早已不言而喻。
方才的一切,都是大神嚴一念之間的手段。
對方僅僅隨意一式意境拳勢,便逼得他極限全開、倉皇閃避。
縱然有初見殺的緣故在內,卻依舊赤裸裸印證了雙方的實力差距。
簡直就是老叟戲頑童。
腦海中再度回放方才那平平無奇的一拳,此刻再細細回味,錦織部秋隻覺心驚肉跳。
那一拳渾然天成、道韻自存,仿佛世間本就該有這樣一拳,這一拳就該是那個樣子。
就該由名為“大神嚴”的存在,以這樣正確的姿態打出圓滿的一拳。
自己近期飛速變強而生出的幾分浮躁與驕矜,在這一拳之下,被徹底碾滅、蕩然無存。
心底隻剩由衷的清醒。
果然,我還是太菜了,還得多練。
這就是綜漫世界的壞處。
你永遠不知道哪個不起眼的犄角旮旯裡,會蟄伏著這樣強大的牛鬼蛇神。
尤其對錦織部秋這種並不算精通二次元的人來說。
錦織部秋迅速沉澱心緒,抬首看向麵前的大神嚴,語氣真摯,帶著十足的敬畏:
“多謝前輩賜教,也多謝前輩手下留情。”
錦織部秋滿心都是遭遇頂級強者的震撼,殊不知,對麵的大神嚴,心中亦是驚濤駭浪。
方才那一式意境拳,已是他不動搏命、不動殺招的巔峰一擊。
原本想著先聲奪人,給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子一個下馬威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對方竟然真的躲開了。
雖說他縱然可以不顧身份風度、接連出手壓製,卻心知肚明——這少年既然能躲過自己蓄勢的第一次初見殺,那後續哪怕再多攻勢,如果不含殺意,那多少次這樣的攻擊對這小子來說都沒有意義。
大神嚴看著眼前的少年,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震驚,心底暗歎:
又是一個妖孽。
此刻的錦織部秋還沉浸在極致拳勢的餘悸中,並未捕捉到他轉瞬即逝的異色。
待他再次抬眸,大神嚴早已斂儘所有情緒,神色古井無波,仿佛方才那驚世一招,不過是隨手為之的小事一樁。
一旁唯一看完全程的明白人大神櫻,正拚儘全力控製臉上的肌肉,才沒有當場笑出來。
但說實話,她心中的震撼,一點也不比在場另外兩個人來得小。
她比誰都清楚父親這招的恐怖。
從小到大,她無數次領教過這招意境拳勢,回回在第一次麵對時,她毫無半點反抗之力,直接被擊潰打飛。
在錦織部秋之前,她印象裡,唯一一個能在初次直麵這招時成功閃避的人,隻有她畢生的宿敵——健一郎。
而現在,又多了一個。
錦織部秋看著依舊古井無波、仿佛對自己的話毫無反應的大神嚴,心裡有點懵,悄悄側頭給旁邊的大神櫻遞了個疑惑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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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神櫻一接收到錦織部秋的目光,立刻靠著自己超強的武道定力,強行壓下了想笑的衝動和滿心震驚,反手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。
錦織部秋的第六感隱隱覺得這丫頭有點不對勁,但轉念一想,這麼實誠的小姑娘肯定不會坑自己,索性沒當回事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還在砰砰狂跳的心臟,硬著頭皮繼續開口:
“前輩,不知在下算不算通過您的考驗,能留在道場修行學習了?”
剛從震撼裡緩過神的大神嚴,剛好聽完這句話。
他原本嚴肅沉穩、端得穩穩的高人麵具瞬間裂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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