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主動向他發起死鬥。”
錦織部秋望著被回憶折磨的男人，輕聲插話：“你輸了？”
就這簡簡單單三個字，像一根刺戳破了大神嚴勉強維持的平靜。
他猛地拍案而起，茶水在杯中劇烈晃蕩，脖頸青筋暴起，幾乎是嘶吼出來。
“我沒有輸！是我勝了！！”
嘶吼過後，那股爆發的火氣瞬間泄得一乾二淨。
他雙腿一軟，重重跌坐回坐墊之上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所有骨頭，聲音沙啞低沉。
“我贏了，可比慘敗還要屈辱。”
“那人本是頂尖用劍高手，可那場決鬥，他故意棄劍，專來拚我最引以為傲的拳腳功夫。”
“打到最後，我僅僅隻贏了半招。”
“我站在了勝者的位置，心裡卻清清楚楚。”
“如果他拔出刀，我根本撐不住。我賴以驕傲的無敵之勢，在那一戰徹底碎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反倒是他，借著這一戰的感悟，當場衝破桎梏，踏入超凡境。”
大神嚴喉頭滾動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決鬥的挫敗還壓在胸口，更大的災難還在後麵。
“我帶著一身狼狽與滿心憋屈，灰溜溜趕回大神道場。可迎接我的不是同門的迎接，而是一場滅頂的噩耗。”
“道場遭到不明勢力突襲。幾乎所有撫育我的長輩，全部戰死。”
“樹倒猢猻散。願意和道場共存亡的親傳弟子大多殉命；”
“僥幸活下來的弟子，恐懼之下四散奔逃。偌大一個大神道場，一夜之間分崩離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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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到此處，大神岩的指尖微微顫抖，那是家破人亡的絕望。
“那一刻，我隻覺得天塌了。少年時所有的野心、驕傲、對未來的幻想，全部碎得一乾二淨。”
“隻剩一位奄奄一息的長輩苟活，看見歸來的我，垂死的眼中猛地燃起唯一的希望。”
“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，他想要什麼，我心裡明明白白。”
“我沒有別的選擇。所有責任全部砸到我頭上，我必須守住大神道場這一脈傳承。”
“最後，我隻能接受那位長輩燃燒自己最後的性命，強行替我打磨意誌。”
“走了那條我年少時無比鄙夷、嗤之以鼻的道路，踏入了【超凡境】……”
大神嚴講到最後，嗓音一點點沉下去，越來越低，幾乎快要融進茶室繚繞的茶霧裡。
心底還有一大堆沉甸甸的心事，他並沒有全盤托出。
比如當年與他死鬥那名高手的真實身份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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