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4章 看不見的觀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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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在檢查裝備，調整狀態。
布魯斯沒有參與討論。
他站在戰術桌的邊緣，視線落在角落的亞瑟身上。
亞瑟靠著承重柱坐下，半個身子隱沒在陰影裡，隻有那柄金光四溢的初代三叉戟立在他手邊。
他的雙臂交叉抱在胸前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正前方的空地，不發一語。
布魯斯盯了三秒，轉身走向據點深處那條漏水的通道。
通道儘頭的鉛板密室裡，老式無線電發射器亮著微弱的熒光。
布魯斯坐進鐵椅，戴上單邊耳機，按下通訊鍵。
屏幕亮起，阿爾弗雷德滿是溝壑的臉出現在畫麵中。
背景音裡夾雜著重型機械運作的轟鳴。
“少爺，你們回來了。”阿爾弗雷德看著布魯斯麵罩下的倦容。
“模塊接入情況如何？”布魯斯聲音沒有起伏，單刀直入。
“一切順利。維克多少爺改裝的氪星底層代碼，成功騙過了萊克斯企業的主控中樞。”阿爾弗雷德翻開手邊的加密平板。
“我們已經拿到了近地軌道三十二個火力平台的最高權限。”
“您設定的定時喚醒程序正在後台靜默運行。”
“零點一到，軌道平台的主炮會調轉槍口，切斷神殿外部那層絕對防禦陣列的能量輸送管道。”
“您擁有整整五分鐘的窗口期。”
布魯斯拿出一張哥譚地圖，鋪在桌上。
紅色的記號筆在神殿的位置畫了一個圈。
“確認下十七國聯軍的部署狀態。”
“已經各就各位了。”
阿爾弗雷德停頓兩秒，視線湊近屏幕。
“少爺，隻要您發回坐標信號，鎢合金彈杆會在四十五秒內貫穿大氣層。”
“它的動能足以砸穿次級核爆都無法摧毀的暗紫護盾。”
“但這些常規物理打擊，真的能對那個怪物造成傷害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布魯斯盯著地圖上的紅圈，“武器是殺不死他。”
“這些火力，隻是為了給他製造視覺和感知上的混亂。”
“瓊恩的心靈壁壘會屏蔽他的五感。”
“我們必須剝奪他對周圍環境的感知，把命運博士的法陣藏在爆炸的餘波裡。”
布魯斯手指點在地圖邊緣。
“通知聯軍，保持絕對的無線電靜默。”
“沒有我的加密指令，任何人不許提前開火。”
“哪怕沙讚在內華達州把天捅破，他們也不能動。”
“明白。”阿爾弗雷德點頭，“您還需要什麼支援嗎？”
“守好通訊節點。”布魯斯切斷通訊，扯下耳機扔在桌上。
他坐在鐵椅上，雙手交叉抵住下巴。
計劃推演了無數遍，能做的都已經做了。
這本該是一場毫無死角的翻盤局。
但他腦子裡始終揮之不去亞瑟那個眼神。
……
唯一神殿頂層。
楚門雙眼盯著前方的虛空，眼底泛著暗紅色的光澤。
“十二秒足夠改變戰場走向……”
楚門嘴裡嚼著蝦肉，重複著維克多剛剛說過的話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接著，他看到畫麵裡的布魯斯走入陰暗的通道。
楚門合上雙眼。
超級聽力穿透空間距離，捕捉到了那間鉛板密室裡的對話。
十七國聯軍嗎？
楚門睜開眼。
“真努力啊。”
大門滑開。
盧瑟大步走進溫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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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距離藤蔓沙發五米的位置，單膝跪地。
“主人。”盧瑟低下頭顱。
楚門站起身，赤腳走到落地窗前。
透過窗戶，他俯瞰著這座被他踩在腳底的城市。
“晚上之前把神殿外麵都清空掉。”
“清空？您的意思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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