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深淵裡的異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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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並肩走向坑道儘頭升降梯。
機械滑輪轉動聲遠去。
克拉克站在昏暗區域。
“去太空吧。”布魯斯轉向克拉克，“太陽是唯一的能量源。你要吸收足夠的能量重塑骨骼。”
“駐留軌道外層。收到信號再回地球。”
“你們四個人去亞特蘭蒂斯不夠安全。”克拉克提醒。
“我們隻是隱秘潛入。”布魯斯敲定計劃，“人多反而礙事。”
克拉克視線掃過行軍床上的巴裡，轉身大步離開。
阿爾弗雷德走到巴裡身旁，拉起羊毛毯蓋住斷腿位置。
整理好滴注管路。
“阿福，照看好。”布魯斯下達最後指令，“地下工事全麵封鎖，斷開外部網絡連接。”
“少爺放心，各項指標我會全程監控。”阿爾弗雷德退回牆角立正。
地下暗河入口。
水流衝刷凹凸不平的岩壁，打濕生鏽鐵軌。
潮氣灌滿整個洞穴。
維克多機械右臂發亮，能量接駁管插入小型潛水器外部接口。
獨眼紅光閃動，快速分析主板數據。
“動力係統自檢完畢。維生模塊全功率運行。密封艙壓平衡。”維克多彙報數值，拔出接駁管。
“推進器能量管線暢通。這艘船能支撐到達海溝族邊境。”
布魯斯邁步跨入艙門，坐定主駕駛位。
推開儀表盤防護罩，手指快速撥動幾排金屬撥杆。
引擎預熱音響起。
戴安娜緊隨其後落座。
亞瑟低頭避開艙頂錯落管線，坐在後排座椅。
氣密艙門閉合，齒輪咬合音在空蕩河道內回蕩。
維克多推動加速杆。
潛水器脫離軌道，下沉跌入深淵口。
水花飛濺，氣泡大麵積翻滾湧上水麵，將黑色艇身徹底吞沒。
狹窄艙室內，應急燈泛著綠光。
布魯斯雙手緊握操縱杆，雙眼死盯聲納雷達屏幕。
電子地形圖在屏幕上快速滾動，綠色掃描線勾勒出水底岩層走向。
“注意水壓變化，調節壓載水艙。”布魯斯發出指令。
戴安娜閉眼養神，雙手交握放置膝頭。
亞瑟坐在後排角落。
幽暗光線中，亞瑟一雙眼球直勾勾定格在前方。
視線焦點鎖死布魯斯後頸突起的靜脈血管。
右手食指在拇指指腹來回搓動摩擦。
……
艙內沒有任何聲音，唯有裝甲板在重壓下發出擠壓聲。
水深突破一萬米。
維克多機械右臂的接駁管死死咬住操縱杆。
他的那隻機械獨眼，紅光以高頻閃動，電子屏幕數據倒映在他的晶狀體上。
戴安娜坐在布魯斯斜後方。
她抬起下巴，目光落在亞瑟身上。
艙內氣流本就凝滯，亞瑟周身的氣息更加沉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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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縮在後排角落的陰影裡，雙手交叉放在大腿上。
那雙眼一直盯著布魯斯就沒動過。
戴安娜指腹摩挲座椅把手。
“亞瑟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還好嗎？”
沒有回應。
戴安娜眉頭皺起，布魯斯通過後視鏡掃了後排一眼沒說話。
潛水器前端的兩盞高聚光探照燈劃破海水。
光柱掃過前方的黑暗，一座斷裂的巨大拱門輪廓顯露出來。
這就是亞特蘭蒂斯。
宏偉的穹頂塌陷過半，數百根巨大的羅馬石柱橫七豎八倒在海溝中。
精美的壁畫被海藻覆蓋。
石柱之間，漂浮著密密麻麻的蒼白軀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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