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公安的憤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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瑪德琳快步走出了駐東京站站長理查德的辦公室。
直到厚重的隔音門在身後關上，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剛才在站長那充滿壓迫感的視線注視下，她緊繃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，就連職業套裝的內襯都微微有些貼在了背脊上。
在剛才的彙報中，她其實大著膽子，刻意向理查德隱瞞了一個關鍵信息——在前首相遇刺的那天，那個名叫秋山遼的高中生，本人就在暗殺現場！
作為一名受過係統訓練的特工，瑪德琳的直覺不斷在腦海中拉響警報，告訴她這件事遠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。在她看來，現在的日本政局簡直就是一鍋煮沸的毒藥，各方勢力都在這鍋濃湯裡添加著自己的調料。
前首相的死，絕對不是一個所謂的“對社會不滿的底層神經病”能獨立完成的偶發事件。在那個血腥的街頭，一定有人在幕後精心策劃要前首相死，而那個身份神秘、背景成謎的秋山遼，則像是提前閱讀了劇本一樣，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觀著那位大人物去死！
“好在站長現在不僅肯定了我的調查方向，還明確指示我要不惜一切代價拉攏他，甚至暗示了秋山遼背後站著某個龐大的勢力。”
瑪德琳在心裡暗自盤算著。理查德的態度讓她徹底放了心，她決定一回到關西，就立刻動用所有的資源去尋找秋山遼，無論如何也要把這條線死死攥在自己手裡，變成她的政治籌碼。
……
另一邊，理查德站長有一點想得很對，日本人那種刻在骨子裡的“推諉扯皮、打太極”的絕活，確實堪稱世界一流。
但這套折磨人的官僚戰術，不僅讓美國人感到頭疼，同樣也讓正在奈良主導刺殺案後續定性與問責的“自己人”——東京警視廳特派調查組組長，白川秀樹，感到痛不欲生。
奈良縣警察本部的會議室裡，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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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川閣下，關於您剛才指控我們在安保部署上存在嚴重失職，我表示無法認同。”
坐在會議桌對麵的奈良警備部長藤原宗秀，麵無表情地翻開了一份厚厚的會議記錄。這位在地方警界深耕多年的老狐狸，用一種標準的官方語調，毫無起伏地開始朗讀：
“在7月6日的安保籌備會議上，我曾明確提出過疑問：‘首相的行程安排是不是太緊了？’；在7月7日的現場踩點時，我也曾向東京來的協調員提出過建議：‘後麵路口安排的人手夠嗎？’……”
藤原宗秀放下會議記錄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，理直氣壯地看著白川秀樹：“白川組長您看，我作為地方警備部長，在出事之前就已經多次發出了明確的風險預警。是你們東京方麵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，沒有及時加派人手，這怎麼能說是我們奈良縣警的失職呢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
白川秀樹差點被這番無恥的狡辯氣得當場拍桌子。
“行程是不是太緊？”、“後麵的人夠嗎？”——這種在任何會議上都會出現的、毫無實質性內容、甚至可以說是套話的廢話，居然被他堂而皇之地拿出來當成了推卸責任的“免死金牌”？！
但偏偏在講究繁文縟節和程序正義的日本官僚體製裡，隻要會議記錄上白紙黑字記下了這句話，藤原宗秀這隻老狐狸就能立於不敗之地！因為從字麵上看，他確實“儘到了提醒的義務”。
白川秀樹咬牙切齒地死死盯著藤原宗秀。他敏銳地察覺到，自從那個金發碧眼的CIA女特工（瑪德琳）介入調查以來，奈良縣警方麵對東京特派組的敷衍態度就變得越來越明顯，甚至可以說是肆無忌憚。
這幾天，奈良縣警甚至在幾次對外的記者招待會上，故意放出了一些模棱兩可的口風。負責發言的警官在麵對媒體時長籲短歎，暗示前首相的遇刺不僅是單純的安保疏漏問題，更可能存在著某種“不可告人的政治陰謀”，甚至是有組織、有預謀的深層刺殺。
“混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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