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誠且憨厚的笑容。他一邊把托盤往前遞，一邊操著一口別扭到令人發指、甚至帶著點奇怪戰國口音的“散裝中文”，大聲地吆喝著。
“免費！不要錢！大大的好吃！”
那幾個中國大媽本來隻是路過，結果看到這個又矮又黑、穿著傳統日式短褂的小夥子如此熱情，還滿頭大汗地用蹩腳的中文努力和她們溝通，頓時被逗得樂不可支。
“哎喲，這日本小夥子還挺有意思的。”一個燙著卷發的大媽笑著捏起一根魷魚絲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一亮，“味道確實還行啊。”
灰太郎察言觀色的技能顯然已經被觸發了。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大媽眼中的滿意，立刻趁熱打鐵，用手比劃出了一個“五”和一個“一”的手勢。
“買五個，送一個！大大的劃算！阿姨，漂亮！買一點吧！”
灰太郎一邊說，還一邊入鄉隨俗地配合著極其誇張的鞠躬動作。那種笨拙卻又分外努力的推銷方式，配上他那張飽經風霜、一看就是老實人的臉，瞬間激發了中國大媽們心底那種特有的同情心和購買欲。
“這孩子怪不容易的，中文說成這樣還出來攬客。來都來了，咱們就進去買點吧，反正買五送一也不虧。”
幾個大媽互相交流了幾句，便有說有笑地跟著灰太郎走進了大唐海味的店鋪裡。
站在馬路對麵的秋山遼看著這一幕，簡直是歎為觀止。
“這也可以？”秋山遼在腦海裡忍不住向係統發問，“他才被召喚出來幾天啊？就算升級成了町民，這學習能力也未免太逆天了吧？他連中文都會說了？”
係統那帶著點小驕傲的電子音立刻響了起來：“回主公！這就叫‘環境自適應’。灰太郎的忠誠度是絕對滿值的，為了完成主公‘讓據點多賺錢’的指令，他在過去幾天裡，隻要一有空就跟在那個叫三宅由美的女孩身後，死記硬背地模仿對方的發音和攬客動作。雖然發音很別扭，但[町民]階級的模板，賦予了他基本的語言模仿能力和經商直覺。”
秋山遼摸了摸下巴，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。雖然這種散裝中文聽起來很滑稽，但在遊客眼裡，這恰恰是一種異國風情的“反差萌”，殺傷力甚至比流利的播音腔還要大。
“係統，跟我交個底。”秋山遼目光灼灼地看著在店裡忙前忙後的灰太郎，“如果我投入足夠的資源，讓他一直在這條路線上發展下去，他的極限究竟在哪裡？能成長到什麼地步？”
係統停頓了一秒鐘，似乎在進行龐大的數據演算，隨後給出了一個令人振奮的答案：
“主公，[町民]隻是商業路線的起步。隻要您不斷提供合適的經營環境，他可以通過積累經驗，繼續晉升為[番頭（商鋪主管）]、[豪商]。”
“如果他能一路走到極致，最終的形態，將是能夠獨立掌管一方商鋪、統籌調配大宗物資的[商會老板]！到了那個級別，他不僅擁有極其敏銳的商業嗅覺，甚至還能自主為您發現商機、建立貿易網絡。”
“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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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山遼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一個不知疲倦、絕對忠誠、永遠不會索要股份分紅的超級商業大鱷？！這簡直就是所有資本家做夢都不敢想的終極完美打工人！
就在秋山遼沉浸在對未來龐大商業帝國的美好幻想中時，店鋪門口送走了一批客人的灰太郎，剛好抬起頭擦汗。
他的目光穿過街道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樹蔭下的秋山遼。
灰太郎那張憨厚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神色。他毫不猶豫地扔下手裡用來裝試吃品的空托盤，連滾帶爬地穿過馬路，衝到秋山遼麵前，然後“撲通”一聲，毫不顧忌周圍遊客詫異的目光，當街就跪了下去。
“大人！您來了！”灰太郎的聲音裡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激動與敬畏。哪怕他現在已經是個會用中文推銷的町民，但在他骨子裡，眼前這個少年依然是那個賦予了他生命的無上主君。
“行了，快起來。在大街上別動不動就下跪，引人注目的。”
秋山遼趕緊伸手把他拉了起來，順便幫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。看著這個曬得黝黑的小個子，秋山遼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乾得不錯，我剛才都看到了。你這推銷的本事長進很快啊，繼續保持，以後大有用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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