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話又說回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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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野黎沒有任何廢話，從包裡取出一疊日元，放在庵門口的青石階上。
在付了梅田先生的住院費後，他的錢就所剩不多了。
這十五萬日元一拿出來，他兜裡也就隻剩五萬。
十五萬，可是現在日本畢業大學生的兩倍平均月工資。
“這裡有十五萬！”星野黎眼裡閃過一絲肉疼，但為了學習踢技，這筆錢花得值。
十貫修剪枝條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轉過身，臉上的生硬出現了一絲柔和。
他看了看石階上的錢，又看了看星野黎，在星野黎結實的肩膀和穩如磐石的下盤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嗯，你倒是有誠意，底子也不錯。”十貫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“不過光有錢不行，還得有本事。明天跟著我走山路，走不動就滾蛋。”
“好！”
淩晨四點半，十貫就把星野黎從被窩裡薅了起來。
深山裡的空氣又冷又濕。
星野黎跟著十貫踏上了一條幾乎看不見的山路。
說是路，其實就是動物踩出來的獸道，一邊是峭壁，一邊是溪澗，腳下的碎石布滿青苔，隨時可能打滑。
十貫走在前麵，步伐不快但極穩。
他的每一步都像尺子量過一樣，落點、重心的轉換、腳掌用勁的深淺，都有著極其高深的講究。
看起來是隨意行走，實際上每一步都在鍛煉腳踝、膝蓋、腰胯的協調發力。
星野黎跟了大半天，才意識到不對勁。
這不是在練腿，是在練控製。
諸星團讓他來白雲庵，不僅是為了補足踢技的短板，更是讓他繼續學會控製力量。
走完山路回到白雲庵，饒是以他如今的體質，兩條腿都感到了酸痛。
十貫倒是若無其事，悠哉地燒水泡茶，還從地裡拔了兩根蘿卜煮了鍋清湯。
“明天繼續。”
第三天，第四天，第五天。
星野黎的腳底磨出了水泡，水泡破了又會迅速愈合。
但他發現，走山路時雙腿的酸痛感在一天天減輕，步伐也變得越來越輕盈。
十貫教授的步法就像水一樣，悄無聲息地流進了他的身體裡。隨著時間，肌肉自己記住了那種韻律。
第六天，十貫帶他去了後山的溪澗。
溪水從高處的峭壁上傾瀉而下，在半山腰彙成一條湍急的小河。
河對岸是陡峭的岩壁。
十貫走到水邊，腳底倏地發力輕輕一躍，腳尖點在濕滑的岩壁上，借力二次躍起，穩穩落在了對岸的石頭上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像一陣風穿過了溪澗。
“你也試試。”十貫在對岸揚了揚下巴。
星野黎深吸一口氣，起步，躍起，腳尖踩上岩壁。
噗通！
用力太大，腳掌在青苔上瞬間打滑，整個人失去平衡栽進了溪水裡。
冰涼的山澗水灌進鼻腔，嗆得他直咳嗽。
果然，水這東西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！
十貫站在對岸，摸著胡子看了他一眼，轉身走了。
但一句輕飄飄的話卻從對麵的山頭上飄了過來：
“太在意怎麼控製身體了。應該更自然些，相信自己的感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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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野黎從水裡爬上來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。
放棄刻意的控製，交給身體本能？
他回到岸邊，甩掉衣服上的水滴，閉上眼睛。
不再去想怎麼運勁，不去想腳該踩哪裡，也不去想會不會掉下去。
腦海裡隻剩下一件事——過河。
唰！
星野黎霍然睜眼，起步躍起。
腳尖觸碰岩壁的瞬間，身體的本能接管了動作，自發找到了最完美的著力點，二次彈起——
噗通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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