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停飛半個月！宋凱飛哭著在停機坪跑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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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凱飛癱在減震座椅上。
機艙裡沒風。
全是尿液蒸發後的餿味，混雜著胃液的酸臭。
那個包裝花哨的檸檬濕紙巾，砸在他鼻梁上，掉進懷裡。
宋凱飛哆嗦著手。
把濕紙巾攥緊。
手指頭上的泥汙和操縱杆上的機油混在一起，又黏又滑。
他用力撕開包裝袋。
扯出那片薄薄的無紡布。
手抖得厲害。
擦拭指節的時候，紙巾被指甲劃破了。
邢錚還站在變形的艙門外。
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自己的鼻子。
“快點。”
邢錚的聲音隔著手指，悶聲悶氣。
宋凱飛扔掉臟紙巾。
他接過那支按動式碳素筆。
筆管上帶著體溫。
宋凱飛握不住，筆尖落在罰單上，直接戳破了第一層複寫紙。
歪歪扭扭地寫下“宋凱飛”三個字。
字跡抖得像狗爬。
他伸出大拇指，在紅色便攜印泥裡重重按了一下。
紅色的印油擠進指甲縫裡。
接著按在自己的名字上。
留下一個鮮紅的手印。
邢錚鬆開捏著鼻子的手。
伸出兩根手指。
捏住罰單的一角，“嘶啦”一聲撕下來。
對折兩次。
塞進左胸前那個裝滿罰單的口袋裡。
他往後退了兩步，拉開和那股尿騷味的距離。
“今天天黑前。”
邢錚抬起右手，指著陷在爛泥裡的武直-10。
“把這堆吵鬨的廢鐵弄走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。
張開嘴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。
眼角擠出一滴生理性淚水。
邢錚用大拇指抹掉眼淚，頭也不回地上了那輛老吉普。
趙狂猛踩油門。
老吉普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，開上了柏油路。
急著回去補覺。
下午三點。
陸航團停機坪。
幾輛重型拖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把那架受損的武直-10拉了回來。
巨大的旋翼耷拉著。
機鼻下方的光學傳感器上，糊著一大塊乾透的紅漆。
尾槳的傳動軸扭曲變形，卡死在軸承裡。
幾個陸航團的機修兵圍著直升機。
手裡拿著平板終端。
看著受損數據，沒人敢說話。
那顆紅漆彈帶著巨大的動能。
硬生生把鋁合金外殼砸出了一個深坑。
偏轉的傳動軸卡死了整個尾部轉子係統。
修好至少得半個月。
陸航團長站在停機坪的白線邊緣。
手裡攥著一份蓋著保衛科紅戳的戰情通報。
紙張被捏得皺巴巴的。
宋凱飛站在他麵前兩米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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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的飛行服還沒換。
褲襠處那一圈深色的水漬已經被體溫捂乾了。
結成了一層白花花的鹽霜。
一股濃烈的尿餿味順著熱風往外飄。
團長咬著後槽牙。
腮幫子上的硬肉一抖一抖。
他沒理會那股味道，邁開腿，繞著直升機走了一圈。
走到尾槳位置。
盯著那個精準爆開的紅漆印記。
太陽曬在頭頂，團長卻覺得後脊梁骨直冒涼風。
八百米外。
直升機還在高速拉升逃逸。
盲狙。
一槍打爛了巴掌大小的尾槳傳感器。
這根本不是步槍能打出來的數據。
那個糾察大隊的列兵，到底是個什麼怪物？
團長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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