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當眾斥責了那個混蛋。第二天,他親口承認了我的姓氏。我成了格裡芬家的一員,哪怕是私生子。”
“可那也僅此而已。”他在片刻後低聲說,“我依然是那個說出來就會遭人鄙夷的私生子。我沒有繼承權和拿上台麵的身份。像我這樣的人太多了。光是這座學院掃一掃,就能掃出一大把。
而我母親很早就走了。”
“但這個姓氏至少給了我一份穩定的差事”
“就是現在這份?”羅伯特問。
“是。”傑勒米神態溫和,仿佛那段過去已經離他足夠遙遠了:“我不願意住那個混蛋的房子,當他的兒子,所以家主給我安排到了別處。”
“彼得比我走運得多。”他又說,“至少,他不是情婦的兒子,但作為那個混蛋的兒子我就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。一樣的,不被期待地出生。一樣地,在家族的陰影裡長大。”
“他不夠優秀。”羅伯特說。這是實話,那個年輕人無論怎麼看都談不上優秀。劍術、魔法、品行,全都半吊子。
“那也未必。”傑勒米找補道。“也許,他隻是缺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。”
“所以你把這機會給他了?”羅伯特問。他的眼神深起來,算是看懂了傑勒米今晚這番話的真正落點。
“讓他去處理班尼迪克。”傑勒米的聲音不帶有商量:“這件事,蠍尾獅不會給他提供助力。如果他能憑自己的能力解決,就值得更多的信任。”
……
傑勒米離開後,羅伯特還坐在那裡。那瓶酒已經下去了大半。窗外天光漸暗,很快又要黑下去。
他想,傑勒米那種心情,他不是不能理解。他甚至能理解傑勒米對待彼得時,眼底會有些許溫度。
可理解,不等於解脫。他的頭痛還在。最近他的狀態很差,隻要一合上眼,就會回到那片舊日的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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