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對麵的陳默看見了，朝他擠眉弄眼地比了個大拇指。
謝熙用口型回了他兩個字：閉嘴。
陳默嘿嘿一笑，轉頭繼續跟付小雨說話。
但俞笙樂其實沒有睡著。
她的呼吸雖然均勻，但睫毛偶爾會輕輕顫一下，臉頰也有一些微微的紅潤。
她靠在謝熙的肩膀上，聞著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覺得心裡安安穩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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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其實聽到陳默和付小雨的對話，聽到窗外的風聲，聽到車輪碾過路麵的沙沙聲。
但她不想動，她想在這個肩膀上多靠一會兒。
謝熙的肩膀不算寬，但靠著很踏實。
車子拐過一個彎，她的身體隨著慣性往他那邊又靠了靠。
謝熙的肩膀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，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。
俞笙樂臉上的笑意更深了，繼續閉著眼睛裝睡。
車窗外的暮色一點一點漫上來。
山間的公路蜿蜒向上，遠處隱隱能看到芙蓉山黛青色的輪廓，在夕陽的餘暉裡鍍著一層淡淡的金邊。
路邊的樹影從車窗上掠過，明明滅滅的，像一幀一幀播放的默片一樣。
陳默說到興頭上，掏出手機給付小雨看一個遊戲視頻。
付小雨湊過去看，兩個人的頭挨得很近。陳默的聲音忽然就低了下去，變得又輕又緩，像在說悄悄話。
“你看這個走位，是不是很絕？”他指著屏幕。
“嗯。”付小雨應了一聲，過了一會兒忽然說，“陳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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