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樣。他傻乎乎的，有時候蠢得讓人想打他，但他特別真誠。他看我的眼神，就是那種……怎麼說呢，好像我是什麼很重要的人。”
“可我就是一個平平凡凡的人啊，長的也不算很好看，身材也不好，他怎麼就不喜歡你，不喜歡秦念，就喜歡上我了呢？啊！他不會是個蘿莉控吧？！嗯？我難道能算作蘿莉嗎？”
付小雨自言自語道。
俞笙樂有些想笑，正想說些什麼，不過卻被付小雨打斷了。
她偏過頭看向俞笙樂：“笙樂，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？”
俞笙樂微微怔住。
看著麵前如此苦惱的付小雨，哪還有半點之前給她出謀劃策，幫她追謝熙的那副模樣啊。
俞笙樂認真思考了一下，然後正想回答，結果又被付小雨的第二個問題給打斷了。
“笙樂，你說喜歡……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啊？”
俞笙樂沉默了。
溫泉的熱氣在她周圍緩緩升騰，月光從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，落在她的側臉上。
她的睫毛垂著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。
付小雨現在這個問題，不就是她當初自己問酸梅的那個問題嗎？
不過現在的她……應該能好好的回答出來了。
俞笙樂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。
那個笑有些甜，又有些澀，像一顆半熟的青梅。
“喜歡啊……應該就是你明明有很多話想說，但見到他的時候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他衝你笑一下，你就覺得今天這一天都值了。他要是心情不好，你比他還要難受，恨不得把所有的好都塞給他，但又怕塞得太多了他嫌煩。”
她的聲音慢慢低下去，像自言自語。
“你會在意他的每一個小動作。他多看了你一眼，你就高興一整天。他要是沒看你，你就想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。你會把他隨隨便便說的一句話記在心裡，揣摩很久很久。你會為了他一句話就改掉自己很多習慣。你會……”
她停了停，低頭看著水麵，月光在她的睫毛上鍍了一層很淡的銀。
“你會覺得，隻要他開心就好了。哪怕他喜歡的不是你，隻要他開心就好了。可是又忍不住會想，如果是我呢？如果他喜歡的人是我該多好啊。”
她說完了，輕輕呼了一口氣，像是說這些話耗儘了她很多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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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俞笙樂高中的時候看過一本書，書裡有句話她以前一直覺得是廢話文學，但現在再回味過來，卻發現別有一番風味。
那句話是這麼說的——
“月亮很亮，亮也沒用，沒用也亮。
我喜歡你，喜歡也沒用，沒用也喜歡。”
付小雨安靜地聽完，在水裡翻了個身，仰麵漂著，看著頭頂的竹葉和月亮。
“聽起來好累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俞笙樂笑了一下，“是挺累的。”
“那你後悔嗎？”
俞笙樂搖了搖頭：“不後悔。”
付小雨在水麵上漂了一會兒，忽然翻過身來，趴在池邊看著俞笙樂。
月光把她的臉照得清清楚楚，那雙平時利落又明亮的眼睛裡，此刻盛著一種很軟的東西。
“俞笙樂你那麼好，謝熙……他應該沒理由拒絕你吧？”
俞笙樂沒有回答。
她隻是把視線從付小雨臉上移開，望向遠處竹林深處升騰的水汽，那裡白茫茫的一片，什麼都看不真切。
“我其實沒你說的那麼好。謝熙他……更好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跟自己說話。
“他很細心，也很溫柔。他會發現你的無助，發現你最需要什麼，然後他會堅定的站在你身邊，幫你去做你不敢去做的事，幫你去追求你不敢追求的東西。”
她說著說著，嘴角彎了彎，但眼睛裡的光卻慢慢地暗了下去。
“可惜他太好了。”她把臉別向另一邊，聲音低得幾乎要被水聲吞沒，“喜歡他的人太多了。”
她停住了，手指在水下攥了攥，指節有些發白。
“我怕我不會成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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