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過國獎。我可以往那個方向發展，去做一番自己的事業。所以你隻管好好上學，好好待在我的身邊就是，別的什麼都不要想。”
他看著江柚，眼睛裡映著天邊的光，很亮。
“你媽媽不給你錢，就不給。咱們不靠她。你以後的學費、生活費，我來想辦法。。”
江柚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她慌慌張張地低頭去擦，卻被謝熙伸手捧住了臉。
“別哭啊。”他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淚，動作很輕，“你不知道前輩最怕你哭了嗎？”
“可這對前輩不公平……”江柚抽噎著說，“江柚什麼都給不了前輩，還要拖累前輩……”
“誰說的？”謝熙笑了笑，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，“你在我身邊，這就是你能給我的最好的東西了。”
江柚閉上眼睛，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。
她的肩膀還在輕輕發抖，但攥著他衣角的手卻慢慢鬆開了，然後又重新攥緊，這一次是主動的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悶悶地開口，聲音還帶著鼻音：
“那……前輩要說話算話。”
“算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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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“要是前輩以後覺得江柚太麻煩了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
“要是前輩以後……”
“江柚。”
謝熙又叫了她一聲，她停了嘴，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。
謝熙看著她，夕陽的最後一縷光正好落在她臉上，把那些淚痕照得亮晶晶的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張臉他好像看了很久很久，從蘭城三中的走廊開始，一直到了此時此刻。
“我謝熙這輩子還沒為什麼事這麼確定過。”他說，“你是第一個。”
江柚盯著他看了好久，然後終於彎起眼睛，露出一個又哭又笑的表情。
她把臉埋進謝熙的懷裡，聲音悶悶的，但帶著一點點藏不住的雀躍。
“前輩，你完蛋了。江柚可是很黏人的，你以後想甩都甩不掉了。”
謝熙低頭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，聞到她頭發裡淡淡的香氣。
“誰說要甩了。”
天徹底暗下來的時候，草坪旁邊的路燈亮了，暖黃色的光罩著兩個人，為他們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。
青城的夜風從河麵上吹過來，帶著夏天的一點清涼。
謝熙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江柚肩上，然後站起來，朝她伸出手。
“走吧，我們回家。”
江柚怔怔的看著麵前這雙手，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恍惚間，她好像回到了高一那年，同樣有個少年向她伸出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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