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7章 分福，幫我殺幾個人吧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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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降落在砂隱村的主街上，葉歡鬆開分福的手腕，側身讓出視線，讓他可以看清整片街巷的景象。
這是分福來第一次正式走出地牢，踏入砂隱聚居的地界，入目儘是滿目瘡痍。
現在才剛剛日落，沿街商鋪大多大門緊閉，隻有寥寥幾家開門的鋪麵冷冷清清，見不到往來客人，隻有店家撐著胳膊，懨懨望著空曠街道。
路上往來的村民個個麵黃肌瘦，衣衫打著深淺不一的補丁，走路如同行屍走肉。
街角幾個光著屁股玩耍的孩童，瞧見身著風影裝束的葉歡，慌慌張張掉頭四散奔逃，連滾落到路中央的木球都顧不上撿拾。
葉歡彎腰拾起那顆滾到腳邊的木球，看了一眼，木轉手遞到分福掌心。
分福捧住木球細細端詳，球麵密密麻麻遍布裂紋，明顯這球已經有了些年頭，修補的麻繩痕跡都清晰可見，
“這都是老師的過錯啊，若是當年他肯聽我的規勸，不走窮兵黷武的老路，村落何至於衰敗到這般境地。”
二人交談之間，一道單薄身影急匆匆迎麵撞來。
那是一名佩戴砂隱護額的中年下忍，腦袋埋得很低，腳步慌亂，懷裡緊緊抱著一隻粗布小布袋，結結實實撞在葉歡，這才刹住腳步。
下忍看清撞到的人是葉歡，慌忙往後退了半步，下意識把懷裡的布袋藏到身後，垂首躬身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三、三代目！”
葉歡沒有追問布袋裡的東西，隻輕輕點頭。“快去吧。”
中年下忍愣了一下，沒想到葉歡並未責罰，連忙鞠了一躬，快步鑽進旁邊狹窄的小巷裡。
“這就是砂忍村，一個連野菜都要藏著，生怕被人搶走的村子。”葉歡望著下忍離去的背影，對著分福自嘲一笑。
緊閉的鋪麵，枯瘦的行人，受驚的孩童、藏野菜的下忍…
分福常年居於寺院，清苦是真的，可從來也沒有餓過肚子。
他知道砂忍村苦，但是沒想到會是這麼苦。
直到親眼目睹這般場景，一時緘默無言。
“跟我來。” 葉歡調轉腳步，朝著村落西北角邁步前行。
分福快步跟上他的步伐，越往外走，建築越是低矮，不少院牆開裂，窗欞殘缺，有的人家乾脆用舊衣服遮擋洞口。
一路走來連人聲都聽不到，隻有風沙呼嘯。
“是不是很不可思議，我都沒想到，老師給我留下的殘局會慘烈到這個地步。”
二人沿路行至村外，眼前景象更讓人揪心。
幾塊零星開墾的田地乾裂板結，幾株蔫巴巴的耐旱野菜，光禿禿的枝條歪歪扭扭貼著地麵，幾名瘦弱婦人正彎腰小心翼翼等著野菜長出新的嫩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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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風影走來，婦人們下意識將剛摘下的野菜攏進衣襟，既不搭話，也不行禮，就那麼雙目無神的看著二人。
葉歡腳步頓了一下，沒有再繼續向前。
”知道為什麼她們不將這草連根拔起嗎？“葉歡看著一名婦人如獲至寶的將剛長出來的一枚葉子摘下，小心翼翼的放到口袋裡。
”這些月光草，製作兵糧丸的輔助材料，苦澀難咽。
”每逢月圓之夜，就會長出新的葉片，葉片裡含有大量的能量。“葉歡伸出右手，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個葉片大小的距離。”就這麼一片小小的葉子，就能讓一個普通人扛過一天。“
“要是拔光了，所有人都要餓死。”
說話間，又是一群婦人衝了過來，將前麵守在月光草前的婦人們推走。
原先守田的人退開，沒有爭執謾罵，有收獲的捂著口袋，垂著肩膀，順著田埂緩步走開。
運氣不好的，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，失魂落魄的身影消融在漫天的黃沙之間。
後來的一批婦人趴在月光草前，耐心的等待，希望自己不會和上一批倒黴蛋一樣，顆粒無收。
一個小時之後，這一批的夫人被下一批趕走，重複著上一批人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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