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誰讚成，誰反對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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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鐘的脊背深深折了下去。
花白的頭發幾乎掃到石桌邊緣。
方文山僵在原地。
他摳著桌沿，手指發白。
後院很靜。
海棠樹葉沙沙作響。
白牆上那兩句詩文還亮著。
楊衛國雙手撐著石桌，手背暴起青筋。
身旁兩位軍政宿老緊緊盯著牆麵，呼吸壓得極低。
楊蜜後背死死貼著冰涼的廊柱。
她手指絞緊了衣角。
黃老靠在竹椅上，端著那隻舊紫砂杯。
他平靜地看著石凳上打哈欠的楊明。
“當——”
杯底磕上石桌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楊蜜身子一抖。
黃老拿起手邊的紫竹魚竿，點了點桌麵。
“老楊，這茶喝完了。”
楊衛國猛地收回雙手。
腰杆瞬間拔得筆直，腳跟一並。
“明白。今天這院裡，隻喝了茶。”
黃老目光掃過桌邊幾人，竹竿停住。
“你們也一樣。”
方文山急了，腳下往前跨了半步。
“黃老，這等百年難遇的苗子，真就捂著？”
竹竿底端重重一頓。
黃老眼皮撩起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這樹苗才兩歲半。你現在就把他架在火上烤，烤焦了，你拿命賠？”
方文山張了張嘴，默默退了回去。
錢鐘直起身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是我們老糊塗了。”
他麻利地將古籍攏回黃布裡，貼身收好。
楊衛國擦了把額頭的冷汗。
“黃老，網上那些視頻……”
“老徐那張嘴，該找人給他縫一縫了。”
黃老撥弄著茶蓋，頭也沒抬。
“幾張畫著玩的廢紙，收進一號庫房。至於那些順口溜……老楊，你平時沒少教孩子背書吧？”
楊衛國連連點頭。
石凳上，楊明揉著眼睛，小腦袋直點。
打完一個長長的哈欠，他眼角掛著淚珠睡了過去。
黃老笑了，擺手趕人。
出了灰磚牆大門，幾人鑽進保姆車。
車門關上，院裡的事徹底隔絕。
楊蜜靠著真皮椅背，整個人癱軟下來。
她剝了顆草莓硬糖，塞進熟睡的楊明嘴裡。
小家夥咂巴兩下嘴，迷糊著睜眼，在姐姐懷裡蹭了蹭。
楊蜜看著他，眼圈突然紅了。
她別過頭，手背用力在臉上蹭了幾下。
“姐，你怎麼哭了？”
楊明拽了拽她的衣角。
“沒哭，進沙子了。”
楊蜜扭頭看車窗。
“騙人，車窗關著呢。”
楊明爬起來，舉起肉乎乎的小拳頭。
“誰欺負你了？明明幫你打他！”
看著那揮舞的小胳膊，楊蜜眼淚奪眶而出。
她一把抱緊弟弟，眼淚大顆大顆砸在皮卡丘睡衣上。
“沒人欺負我。”
楊蜜把臉埋進弟弟肩頭，聲音發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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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是個沒用的廢柴。”
前排楊衛國皺眉回頭。
“胡鬨！老楊家的人哪有這樣貶低自己的？”
楊蜜捏著紙巾，指節發白。
“你才三歲，文壇泰鬥搶著收徒，軍工專家看了圖紙連命都不要，今天連黃老都親自下令護著你。”
她聲音直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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