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天降餡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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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榮端著紙杯的手停在半空，熱茶的水汽飄到麵前。
他低頭望向腿上的小家夥。
楊明捧著橘子往嘴裡塞，腮幫子鼓著，還沒咽下這一口。
林錚。
推薦誰來執導，他剛才可沒提姓名。這人常年替歌手拍MV，圈外認得他的不多，名氣還沒傳到內地。
這孩子從哪兒聽來的？
楊蜜站在沙發旁，把熟悉的導演名字過了一遍。從近兩年冒頭的新人想到拍慣大戲的前輩，也沒找出林錚這號人。
新公司馬上要籌備，《九龍奪嫡》又是她挑頭做的頭一個項目。資金要籌，班底要組，導演請錯了，後麵的錢都得跟著打水漂。
可提這個名字的人偏偏是楊明。
八千萬片酬的本子被他踢開時，她也舍不得。等蠟筆寫的大綱擺在眼前，她自己先改了主意。
楊蜜把到了唇邊的疑問咽回去，等弟弟往下說。
楊明咽下橘肉，從剩下的橘瓣上挑出一小塊皮，放進張榮攤開的掌心。
“教人不亂丟垃圾的電視，就是他拍的。後麵寫了名字。”
小家夥仰起臉。
“裡麵的雨下得很好看。”
張榮靠著沙發背笑出了聲，把橘皮丟進腳邊的垃圾簍，揉了揉楊明的頭發。
“你還記住片尾了？這雨拍得好。為了等這場真雨，他耗了三天，差點連盒飯錢都發不出。”
說完，他轉向楊蜜。
“楊小姐，林錚就是我要推薦的人。”
楊蜜劃開手機，在搜索欄敲下林錚的名字。
能搜到的作品不多，靠前的一條是港城金芽獎最佳短片獲獎通報。她點進去，打開附在文後的短片。
正是弟弟說的環保公益宣傳片。
雨水順著街沿往下流，鏡頭跟著被衝走的垃圾移動。她看了一小段，又拖到片尾，導演一欄寫著林錚。
退回搜索頁往下翻，內容換成了圈內八卦。
新銳導演得罪製片人王坤，疑遭封殺。
另有文章寫他不肯向資方低頭，手上的工作接連被撤，往後還能不能拍片都難說。
楊蜜翻了幾頁，又點回短片。
報道裡的是非，她不能隻憑標題下結論。片子倒擺在這裡，幾處鏡頭接得利落，雨中人物的停頓也抓得好。
這樣的人，真能接住《九龍奪嫡》嗎？
她正想再問問，張榮已經從通訊錄裡找到號碼。
“我替你們搭個線，合不合適，你們聊。”
他撥出電話，開了免提，把手機放在茶幾上。
提示音響到第五聲，電話接通。
“喂？”
男人說話有氣無力，背景裡混著炒鍋聲，還有客人催上菜的叫嚷。
“阿錚，是我。”
手機另一頭傳來衣料擦過收音口的響動，路邊的吵嚷被壓低了。過了片刻，男人才開口。
“榮……榮哥？”
“在忙嗎？”
“沒忙！剛收工，在吃粉。您找我有事？”
方才還懶散的腔調收了起來，話說得又急又快。
張榮撥了撥紙杯邊緣，看向楊蜜。
“楊小姐這邊在籌備一部大古裝，預算奔著過億做，正在找總導演。我向她推薦了你。”
他對著手機問。
“有沒有膽子來談？”
聽筒裡哐當一聲，緊跟著傳來瓷碗落地的碎響。有人問怎麼了，塑料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長聲。
“有！榮哥，我敢接！”
林錚說到後麵破了音。
“您肯替我開這個口，我就敢來。別說過億，一百萬的片子我也願意拍！”
他停下來喘了口氣，又趕著補上。
“我查最早一班飛機，明天就過去，成嗎？”
張榮等他說完，才笑著接話。
“先別急著買票。你準備一下，具體的事情跟楊小姐對接，先看本子。”
手機被推到楊蜜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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