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一遍過不用修！這特麼是三歲小孩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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圓框眼鏡老頭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陳榮轉頭看向楊明。
楊明坐在椅子上，兩條小短腿來回晃動，手裡的果汁盒被捏得哢哢作響。
他抬起白嫩的小臉，看了圓框眼鏡老頭一眼，隨後低下頭，繼續吸果汁。
圓框眼鏡老頭的手停在半空，收回不是，繼續伸著也不是。
旁邊那個留著過肩長發的男人抽出一張樂譜，拍在桌麵上。
“既然陳總把人帶來了，就別隻顧著喝果汁。”
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麵。
“不用唱歌，先做個視唱練耳。”
他把樂譜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這是我上個月給院線電影寫的主題曲變奏段，裡麵有三個臨時轉調，還有兩處半音階連跳。”
長發男人翹著二郎腿，煙夾在指縫之間。
“北京音樂學院大三的學生拿到手，也要看上二十分鐘。”
“三歲仔要是能把第一行唱準，我梁某人今天就把這張臉給陳總當鞋墊踩。”
楊蜜站在楊明椅子後麵，指甲已經掐進掌心。
楊玲伸手按住她的手腕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楊明吸完最後一口果汁，把空盒放到桌上。
他偏頭看向那張樂譜。
前世做廣告項目時，他經常參與配樂比稿，這類變奏段審過不下一百份。
可他沒有走向桌邊。
楊明從椅子上滑下來，轉身走向角落裡的錄音棚。
錄音棚的玻璃門虛掩著。
楊蜜追了一步。
“明明？”
楊明回頭，指了指錄音棚。
“明明要唱歌。”
長發男人夾在嘴邊的煙停了下來。
“誰讓你唱歌了？”
陳榮抬手打斷他。
“讓小先生進去。”
楊明推開玻璃門。
棚內的設備都是頂配。
高腳椅前放著一隻鋁合金小板凳。
楊明踩著板凳爬上高腳椅，伸手擰鬆話筒支架的旋鈕，將話筒往下拉了十五公分，重新擰緊。
控製間的玻璃後麵，長發男人手裡的煙灰落到褲腿上。
四十多歲的光頭錄音師坐在調音台後麵，盯著玻璃窗另一邊那個不到一米高的小身影。
三歲孩子調話筒高度的動作，比他帶過的新人還熟練。
楊明拿起監聽耳機，將頭帶調到最小檔位，卡到耳朵上，左手扶住耳罩，右手朝控製間比了個手勢。
拇指和食指圈成圓環，剩下三根手指自然伸直。
光頭錄音師低頭推開話筒通道，按下監聽回送。
“準備好了，陳總。”
陳榮走到控製台後坐下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製作人們。
“都安靜。”
長發男人掐滅香煙，靠回椅背。
圓框眼鏡老頭也坐了下來。
伴奏從監聽音箱裡流出。
這是《蟲兒飛》的純鋼琴編曲。
前奏走過四個小節。
楊明閉著眼，沒有張嘴。
第六小節結束，光頭錄音師的手伸向暫停鍵。
陳榮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等。”
第七小節。
鋼琴單音落下的尾音還沒有散去，童聲切入進來。
“黑黑的天空低垂。”
第一句清透乾淨，氣息沒有推滿，聲帶隻用了三分之一的振幅。
控製間的電平表指針穩穩停在一個數值上。
光頭錄音師的手離開推杆，十根手指張開，停在半空。
“亮亮的繁星相隨。”
第二句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孩童特有的慵懶鼻音。
長發男人的胳膊從胸前鬆開。
“蟲兒飛，蟲兒飛。”
副歌進入。
楊明的聲線沒有變化，沒有加力度，也沒有拔高，字音都收在口腔前端，整段歌用最省力的方式送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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