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裡的詩冊。
“那就背一首長的。”
“好呀。”
楊明清了清嗓子，奶聲傳遍院子。
“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！”
“奔流到海不複回！”
楊雪臉上的笑容消失了，楊明背著小手，繼續往下背。
“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！”
“朝如青絲暮成雪！”
他的語速很快，吐字清楚，每句都完整，停頓也穩。
楊雪握住詩冊，書頁被捏出褶皺。
這首詩篇幅很長，句式變化也多。
普通孩子背幾句童謠都要停下來想一想，楊明從頭到尾沒有卡頓。
“人生得意須儘歡，莫使金樽空對月！”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，千金散儘還複來！”
“烹羊宰牛且為樂，會須一飲三百杯！”
大嫂從廂房門口探出頭，楊博也停下了屋裡的動靜。
兩人一前一後看向院子。
楊明還在背。
“岑夫子，丹丘生。”
“將進酒，杯莫停！”
“與君歌一曲，請君為我傾耳聽！”
楊雪沒有出聲，低頭翻著古詩冊，頁麵被她翻得越來越快。
冊子裡沒有這首詩。
她繼續往後翻，還是沒有。
楊明背到最後。
“五花馬，千金裘。”
“呼兒將出換美酒，與爾同銷萬古愁！”
院子裡隻剩他的聲音。
最後一個字落下，楊明抬起小臉。
“姐姐，好聽嗎？”
楊雪沒有回答，把詩冊放到桌上。
“明明，這首詩叫什麼？”
“《將進酒》呀。”
“誰寫的？”
“李白。”
楊雪按住書頁，轉頭看向楊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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