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，緩緩道：“我不想被虛無縹緲的婚約纏住一生，這又有何錯？”
江言微微聳了聳肩：“這當然沒錯。”
月淩霜靜靜地凝視著江言，顯然對他說著這話有些驚訝。
江言話鋒一轉：“江楊兩族和天痕素無大仇，但你這位長公主卻對我充滿仇恨和殺意，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。”
“無外乎我殺了你在乎的人，你恰好得知，進而想為她報仇。”
月淩霜嬌軀驟然一僵，眸光滯澀地落在江言身上，此刻隻覺得眼前這人陌生無比，嗓音繃得極緊，仿佛在極力壓抑翻湧的心緒。
“沒有。”
江言眉頭微微一蹙：“又或者我殺了你，但我沒有殺你的動機啊？”
月淩霜臉色愈發慘白，眼底滿是驚駭，僅僅隻是些許細微異常，他便推出來大半真相。
混蛋！
到底是你重生了，還是我重生了？！
“你別不說話啊。”
“我沒有話可說。”
雅室之內氣氛凝滯，漫長的沉默層層施壓，壓得月淩霜每一寸肌膚都倍感緊繃。
片刻後，江言身子微微前傾，坐到與她咫尺相對的位置。
月淩霜渾身一悚，慌忙向後避讓，幾番退卻，後背重重抵上冰冷石壁，已然退無可退。
清冷石壁貼著脊背，身前便是那清俊溫潤的少年，她心底湧上一陣悔意，悔自己貿然孤身前來與他獨處。
江言麵色不起波瀾，緩緩開口：“你知道我是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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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聲的月淩霜一張玉麵瞬間血色儘褪，渾身皮肉繃得筆直，瞳孔急劇收縮，望著江言，聲音止不住地發顫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下一瞬，一層淡淡的隔絕屏障瞬間籠罩整間雅室，隔絕內外一切聲響與氣息。
江言滿頭墨色發絲寸寸化為雪白，那張溫潤的麵容染上邪魅狂狷的戾氣，周身溫潤的氣息儘數消散，滔天魔氣翻湧升騰，懾人心魄。
他嗓音平靜無波：“母親都不知道我是魔，你又如何知道的？”
江言伸出大手，指尖輕輕扣住月淩霜不住顫抖的下頜。
前世臨死那撕心裂肺的一幕轟然在她腦海浮現，恐懼席卷全身，眼底盛滿驚惶：“我真的不知道......”
江言幽幽地吐出一聲歎息：“既然你裝傻充愣，那就不能留你了。”
月淩霜臉色慘白如雪，晶瑩的淚珠在眼睫邊打轉，聲音帶上一絲哽咽：“你要殺我嗎？”
江言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觸感極好的臉頰，忽而輕笑出聲：“那不然呢？”
“難道讓你活著離開，將這件事情宣之於口嗎？”
月淩霜原以為自己重生歸來之後，能夠為自己報仇，但沒有想到還是落到了跟前世一樣的結局，她的心裡不由地閃過了一抹悲哀和釋然。
興許自己就不該重生回來......
自己的宿命就是死在他的手上......
月淩霜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我死之後，你怎麼應對天痕仙朝？”
江言淡淡道：“實在不行，那就開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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