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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虞清枳蹭了蹭容辭的胸口，聲音悶悶道：“沈聿和我發生了爭執，恰好被奶奶撞見聽到了。”
“奶奶已經知道我和沈聿離婚的事了。”
“如此也好。”
沈老夫人早點知道事情真相也好，免得虞清枳總是在坦白與隱瞞中糾結痛苦。
更重要的是，以後沈聿再也不能拿老太太當借口，來找虞清枳了。
想到奶奶那痛心失望的眼神，虞清枳還是有點難受。
“容辭，我覺得有點對不起奶奶。”
容辭撫了撫她的後背，柔聲安撫：“這不是你的錯，不必自責。”
“沈老夫人向來明事理，想必也能理解你，不會怪你。”
“嗯！”
虞清枳從他胸前抬起頭，露出笑臉。
“走吧，咱們回家！”
沈聿追出院門後，僵立在不遠處的石階上。
他看到虞清枳主動奔向容辭，撲進他懷裡。
看到容辭微俯身，柔聲安慰她。
看到小星辰乖巧地站在一旁，歪著腦袋，笑看著相擁的兩人。
這樣美好的畫麵，於他而言，卻殘忍的如同淩遲這樣的酷刑。
那麼的溫馨，美好。
那是他這輩子，都插不進去的美好世界。
容辭的視線，越過懷中的人，剛好能夠看到失魂落魄的沈聿。
他眸光淡淡地掃過他，在他看來，沈聿這樣的人，不值得同情。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回到虞清枳身上，寵溺地抬手幫她將鬢角散落的發絲勾到耳後。
然後抱起小星辰。
“好，回家！”
“我帶上你和星辰，回我們的家。”
待母子二人坐入車後座，容辭才坐回駕駛位，發動了車子。
車子平穩駛離村口，鄉間的綠樹與田野緩緩向後倒退，車廂裡安安靜靜，隻有星辰在後座擺弄小玩具的細碎聲響。
虞清枳側頭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風景。
與沈老夫人坦白離婚一事後，她感覺自己壓在心底許久的大石被一下子搬走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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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後，她不僅不必再為了說謊而內疚，也不必再因為顧及老人與沈聿維持虛假的和睦，陷入無休止的拉扯。
容辭從後視鏡中，看了看她。
“一切都塵埃落定了。”
“你就不要再多想了，回去的路程還有兩個小時，你靠著睡一會吧。”
“嗯！”
因為今天起的早，到這個點，她確實是累了。
於是，虞清枳將頭輕輕枕在車椅上，闔上了眼睛，神色放鬆而安然。
星辰看媽媽睡下，也懂事地放下了手裡的玩具。
乖乖蜷在安全座椅裡，閉上圓圓的眼睛。
小家夥向來是秒睡的乖寶寶，很快，便呼吸均勻，沉沉睡了過去。
容辭時不時透過後視鏡，凝望車廂後，安穩熟睡的母子二人。
一大一小，眉眼漂亮，畫麵乾淨又治愈。
這一幕，平淡溫馨的光景，溫柔地撫平了他過往所有的荒蕪歲月，成為他此生最珍視的圓滿時光。
而院子門口，沈聿孤零零地站在石階之上，望著虞清枳的車子揚長而去，直至車子徹底消失在鄉村小道的儘頭，抬眼都始終沒有挪動半步。
方才虞清枳依偎在容辭懷裡的畫麵，一遍遍在腦海反複回放。
每放一次，心中的酸澀與悔意就加重一分。
他原本以為，隻要自己不放棄，虞清枳早晚有回頭的一天。
靠著奶奶從中撮合，兩人總能重修舊好。
可如今真相攤開，所有幻想儘數破碎了。
他有些後悔，後悔不該跟虞清枳在院子裡大聲爭吵，那樣奶奶就不會聽到那些話。
可是，當時他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，已經氣瘋了，根本控製不住情緒。
身後傳來輪椅碾壓地麵發出的輕響，沈老夫人來到了他身後。
望著車子離去的方向，輕歎了口氣。
“阿聿，別再執著了。”
老人家的聲音疲憊又無奈，“是你對不起清枳，如今她找到了新的歸宿，應該祝福她。”
“你再糾纏，隻會讓所有人都難受。”
沈聿喉間發堵，半響才啞著嗓音開口。
“奶奶，我隻是不甘心。”
“不甘心也沒用，”
老太太搖了搖頭，滿眼惋惜：“當初是你不懂珍惜，冷落她，傷害她，如今她身邊已經有了新人，一切都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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