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顧長淵丟出一張排兵布陣圖，自己搞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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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哭，就把你扔豬圈。”
顧長淵這幾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乾巴巴，透著股生鏽鐵片刮擦玻璃的糙勁兒。
大堂裡那股子陰冷的穿堂風，跟著這聲音一塊兒灌進薑清黎的衣領。
她渾身一僵。
喉嚨裡那聲即將溢出嘴角的抽泣，被硬生生卡在氣管深處。
眼底那汪淚水，將落未落，模糊了視線。
她死死咬住發白的下唇。
牙齒陷入乾裂的皮肉。
一股鹹腥的鐵鏽味頓刻在口腔裡彌漫開。
她不敢出聲，甚至連呼吸都壓得微乎其微。
胸腔憋得生疼。
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眸，可憐巴巴地仰望著竹椅裡的男人。
眼神裡全是走投無路的絕望，還夾雜著一絲不肯死心的微弱火星子。
就像瀕死之人盯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顧長淵被這眼神盯得頭皮發麻。
後脊梁骨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爬。
他最煩女人這種黏糊糊、濕噠噠的做派。
“嘖。”
他煩躁地咂巴了一下嘴，喉結粗暴地上下滾了滾。
破布鞋底子在地磚處煩躁地蹭了兩下。
“刺啦、刺啦。”
摩擦音在空蕩蕩的客棧大堂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說……你、你這也太鐵石心腸了。”
楚青璿瘸著一隻腳，從油膩膩的櫃台後邊探出半個腦袋。
她縮著脖子，白嫩的指頭抓著純金算盤的邊框。
“人家好歹……咳，好歹也是個女帝。”
她吸溜了一口清鼻涕，聲音越說越虛。
“大燕江山都要塌了，你真就一點不心疼啊？”
顧長淵斜著眼角掃過去。
那目光涼颼颼的，像冬日裡結冰的湖水。
“你心疼？行啊。”
他扯起半邊嘴角，冷笑一聲。
“那你替她掏錢，招兵買馬打回去？”
楚青璿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往後一縮。
後腦勺磕在結實的木頭柱子邊緣。
“哎喲！我、我哪有錢！”
她揉著腦袋，疼得眼淚直打轉，“我連南楚皇宮都是租你的，我拿什麼招兵！”
拓跋紅葉光著腳丫子蹲在火盆邊。
粗糙的大手正掰著一塊硬邦邦的凍紅薯。
“哢吧”一聲脆響，紅薯斷成兩截。
“要我說，大燕那幫老骨頭就是欠收拾。”
她把半塊紅薯塞進嘴裡，嚼得嘎嘣響。
“掌櫃的不出手，那是嫌臟了手，你這大燕娘們兒就在這兒耗著吧。”
薑清黎充耳不聞。
她隻是保持著跪趴的姿勢，泥水浸透了膝蓋處的衣物。
冰刺骨的寒意順著經絡直紮心臟。
可她的眼睛，始終沒離開顧長淵那張透著厭煩的臉龐。
顧長淵歎了長長的一口氣。
這口氣吐出來，化作一團渾濁的白霧，瞬間被冷風吹散。
被這大燕皇帝死盯著，他感覺渾身哪哪都不對勁。
“行了，別特麼拿那種號喪的眼神瞅我。”
他坐直軀乾，木頭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慘叫。
那隻布滿粗繭的大手，順著領口探進起球的破棉襖內兜。
在裡頭胡亂摸索起來。
布料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薑清黎瞳孔瞬間放大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呼吸瞬間急促，像個拉破的風箱。
“摸啥呢？”
拓跋紅葉停下咀嚼，伸長脖子往這邊瞅。
一股子夾雜著炭灰的味兒飄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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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難不成掌櫃的真藏了什麼絕世兵符？”
顧長淵掏了半天，眉頭擰成個死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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