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個大騙子！”
她仰起頭，衝著空蕩蕩的屋梁絕望地嘶吼。
“你不是說要看著我跪在你腳下嗎！”
“你回來啊……你給朕滾回來！”
歇斯底裡的哭聲穿透了厚重的包銅木門。
直直砸在門外的石階上。
大殿外頭。
夜風刮得紫禁城的琉璃瓦嗚嗚作響。
林疏白穿著單薄的月白長衫，正縮在漢白玉台階的背風處直跺腳。
冷空氣凍得他鼻涕直流。
他把雙手攏在袖子裡，時不時探出半個腦袋，往緊閉的禦書房大門瞅上一眼。
“這都進去半個時辰了……”
他吸溜了一下凍僵的鼻子，嘴裡小聲嘟囔著。
“那鐵盒子裡，肯定裝滿了顧長淵造反賣國的折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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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隻要陛下把那些罪證一公布，我這清君側的首功可就徹徹底底坐實了。”
想到這兒，他嘴角忍不住往上咧。
連凍得發麻的腳指頭，似乎都沒那麼疼了。
滿腦子都是即將穿上一品大員朝服的威風模樣。
就在這時，殿內突然傳出一陣穿透力的哭嚎聲。
那聲音慘烈到了極點。
夾著濃濃的絕望和崩潰，像是有人的心肝被生掏了出來。
林疏白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攏在袖子裡的手猛地抽出來，那把裝門麵的描金折扇“啪嗒”一聲掉在石板上。
他瞪大眼睛，幾步竄到雕花木門前。
把耳朵死死貼在門縫上，做賊似的往裡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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