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皺成個小疙瘩。
她那張娃娃臉繃得緊緊的，透著股不解。
“老板。剛才為什麼攔著我？他出言不遜，我該把他的舌頭割下來喂狗。”
顧長淵把銀子扔進錢匣子，翻了個白眼。
“殺殺殺，腦子裡裝的全是漿糊？”
他用手指戳了一下卯兔的腦門，指尖帶著點溫度。
“咱們現在是開店做生意！死個人在大堂裡，誰還敢來喝酒？那血洗起來不費水啊？”
卯兔捂著腦門，委屈地撇撇嘴，不敢還嘴。
“行了，前麵沒客人了，把門虛掩上。”
顧長淵伸了個懶腰，骨節哢哢作響。
“給老子把那把藤椅搬到後院池塘邊去，順便拿根魚竿。”
酒樓的後院是個四合方正的院子。
中間有個幾丈寬的小池塘，水麵上飄著幾片枯黃的浮萍。
空氣裡帶著股水草發酵的腥氣，混合著泥土的潮濕味道。
醜牛正在角落裡悶頭劈柴，木屑滿天亂飛。
顧長淵躺在那把嘎吱作響的舊藤椅上。
手裡攥著根不知道哪找來的破竹竿。
一根細棉線掛著個彎曲的繡花針，就算魚鉤了。
上麵連個魚餌都沒掛，直接甩進水裡。
水麵蕩開一圈細碎的漣漪，倒映著藍天白雲。
“卯兔，換上那身紅紗裙，把琵琶抱過來。”
顧長淵閉著眼，腿有節奏地抖著。
沒一會兒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卯兔換了身布料少得可憐的紅裙子。
白皙的胳膊大腿露在外麵，冷風一吹，凍得她直起雞皮疙瘩。
她懷裡抱著把半舊的琵琶，局促地站在藤椅邊上。
“老板……我不會彈曲兒，隻會用這弦勒人脖子。”
她手指撥拉了一下琴弦，“錚”的一聲，殺伐之氣四溢。
跟催命符似的。
顧長淵歎了口氣，睜開一隻眼睛。
“誰讓你真彈了？裝樣子會不會？腰軟一點，眼神拉絲懂不懂？”
他坐直身子，親自示範了一個拋媚眼的動作。
雖然放在他那張英挺的臉上顯得有點滑稽。
“咱們風月酒樓，以後主打的就是一個高端消費。”
顧長淵拍了拍藤椅的扶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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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客人來喝酒，得有小曲兒聽，得有美人看擦邊。這叫噱頭，懂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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