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不打大燕皇城，就去邊關搶個客棧老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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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連鐵樹捂著頭盔，腦袋裡像有一窩黃蜂在亂撞。
金屬護耳發出微弱的“嗡嗡”聲。
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羊蹄，兩眼發直，呆呆地看著自家女帝。
去邊關？找個客棧老板？三十萬人？
他咽下一口帶血沫的唾沫，喉結艱難地滾了滾，覺得肯定是這大雪天把腦子凍壞了。
拓跋紅葉沒理會這個傻大個。
她反手摸向小腿肚，皮靴發出一聲摩擦的輕響。
“唰。”
一把雪亮的狼牙匕首被抽了出來，刀刃在燭光下晃出一道冷光。
她大步跨到案幾前，一把扯過那張皺巴巴的羊皮地圖，鋪在滿是油汙的桌麵上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拓跋紅葉手腕一翻，匕首帶著風聲狠狠紮下。
“篤！”
鋒利的刀尖穿透羊皮，深深紮進實木桌麵，刀柄還在不停震顫。
赫連鐵樹趕緊湊過那張黑臉，粗糙的手指在圖上扒拉著。
烏裡胡也捂著被燙傷的手背，單腳跳著擠了過來。
幾個北莽將領圍在案幾旁，伸長了脖子。
他們順著刀尖的位置看去。
刀尖避開了大燕重兵把守的北境三州。
避開了城牆高聳的雁門關。
避開了所有能搶到大批糧食和女人的繁華州府。
最後，結結實實地紮在地圖最邊緣，一個連名字都沒標全的小墨點上。
邊關小鎮。
大燕最窮、最破、風沙最大的犄角旮旯。
“陛……陛下。”赫連鐵樹舌頭有些打結，“咱三十萬人，全副武裝，去打這個破鎮子？”
他撓了撓鐵頭盔，“這地方，隨便派個千人隊去，連鎮長帶狗都能給您捆回來啊。”
“誰說要去打仗了？”
拓跋紅葉拔出匕首，順手割下一塊烤得半焦的羊腿肉，直接塞進嘴裡。
她一邊大口咀嚼，一邊用沾著油脂的手指點了點地圖。
“傳令下去，三十萬鐵騎，把攻城用的投石車、撞木全給我扔了。”
她咽下羊肉，指著帳外的風雪。
“一人雙馬，帶足五天的肉乾。輕裝簡行，給我用最快的速度直插邊關！”
烏裡胡瞎了的左眼處，刀疤劇烈扭動了幾下。
他右眼瞪得溜圓，急聲喊道：“陛下！那五天後呢？五天後大軍吃什麼？”
拓跋紅葉抓起桌上的金酒樽，猛地砸在烏裡胡胸甲上。
“哐當！”
酒液濺了烏裡胡一臉，濃烈的酒氣在帳篷裡散開。
“搶！”
拓跋紅葉冷笑一聲，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齒。
“大燕邊境那麼多富戶豪紳，拿刀架著脖子讓他們交糧！”
她大步走到帳篷中央，環視著這群被嚇傻的莽漢。
“要是敢反抗，就開國庫，拿金磚砸！砸到他們肯賣糧為止！”
胖首領跌跌撞撞跑進來，剛巧聽見這句。
他腳下一個拌蒜，雙膝重重砸在氈毯上，膝蓋骨發出沉悶的磕碰聲。
拿金磚去買糧？這還是那個雁過拔毛的北莽女帝嗎？
拓跋紅葉踩上案幾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，眼神狂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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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豎起耳朵聽好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病態的興奮。
“到了邊關，把那座風月酒樓給我死死圍住。連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。”
“裡麵有個穿青衫的男人，是個算賬的老板。”
拓跋紅葉舔了舔嘴唇，眼神漸漸變得迷離。
“你們要把他完完整整地給我帶回來。連他坐的椅子，算賬用的算盤，哪怕是他喝茶的破碗，都得一起搬回王庭！”
帳篷裡死一般寂靜。
隻能聽見炭火燃燒的“劈啪”聲。
赫連鐵樹覺得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裡衣濕透了，風一吹，拔涼拔涼的。
三十萬大軍，放棄國戰，去綁一個客棧小老板？
還要連人帶算盤一起搬回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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