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卸下紅妝披戰甲，大燕女帝禦駕親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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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朕的戰甲來！”
這聲尖厲的怒吼穿透大殿。
殿外的風雪猛地倒灌進來，吹滅了兩排兒臂粗的紅燭。
四個宮女哆哆嗦嗦地弓著腰，碎步跑上金鑾殿。
她們合力抬著兩個黑漆木箱。
箱蓋翻開。
一套亮銀色的龍鱗鎧甲躺在紅絨布上，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。
太重了。
四個小宮女累得直喘粗氣，手腕打軟，險些把箱子砸在金磚上。
薑清黎大步走下台階。
她根本不等宮女伺候，一把抓起沉重的護心鏡，往自己胸前一按。
皮帶繞過脊背，雙手用力一勒。
“哢嗒。”
黃銅搭扣死死咬合。
底下的朝臣看瘋了。
堂堂女帝，當著滿朝文武的麵，在大殿上直接披甲。
兵部尚書張老頭顧不上發軟的雙腿，連滾帶爬地撲過去。
一把抱住薑清黎的皮靴。
“陛下！萬萬不可啊！”
老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花白的胡子上沾滿地上的墨汁。
“為了一家邊關的破酒樓，您抽調八大營，掏空了京城的底子！”
他腦門在金磚上磕得砰砰響，血印子全蹭在薑清黎的戰靴上。
“這跟亡國有什麼分別！”
“先帝泉下有知，死不瞑目啊！”
薑清黎低頭。
看著腿上的血手印，她猛地一抬腳，把張老頭踹開半米。
老頭在地上滾了一圈，頭頂的烏紗帽滾出去老遠，重重砸在柱子上。
“亡國？”
薑清黎冷笑出聲。
她抓起兩塊護臂，發狠似的扣在小臂上。
銀片摩擦，發出乾澀的金屬刮擦聲。
“三年前，七王作亂，三十萬叛軍圍困皇城的時候，你們在哪？”
滿殿鴉雀無聲。
薑清黎指著張老頭的鼻子。
“那時候，是誰提著劍，在玄武門外守了三天三夜！”
“是誰帶著五千殘兵，硬生生把叛軍的腦袋砍成了京觀！”
她胸腔劇烈起伏，呼吸急促。
“沒有他，大燕三年前就亡了！你們現在還有命跪在這裡跟朕哭喪？”
戶部尚書也跪不住了，膝蓋著地往前爬。
“陛下，若那北莽女帝真帶走了那人，也是為了天下蒼生免受兵火啊！”
他雙手作揖，抖得像篩糠。
“個人榮辱是小，大燕社稷是大啊！”
薑清黎一腳踹翻旁邊的錯金銅爐。
“哐當！”
香灰兜頭蓋臉砸了戶部尚書一身。
火星子燙穿了他的官服袖子，冒出一股焦糊味。
“蒼生？他為了你們這群廢物連命都不要了，現在還要把他送去北莽和親？”
薑清黎雙手抓住護心鏡下的鎖子甲，用力往下一扯。
幾根散發絞進甲片裡。
她硬生生拽斷了頭發，頭皮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。
“三年前國庫空虛，連賑災的糧都買不起。”
薑清黎把扣緊的護腕猛地砸在龍椅扶手上。
金龍鱗片被磕掉了一角。
“是他單槍匹馬，帶著暗衛抄了江南八大鹽商的家，把真金白銀一車車拉回京城！”
她指著地下那群腦滿腸肥的文臣。
“你們現在穿的綾羅綢緞，拿來養小妾的碎銀子，哪一樣不是他拿命填出來的！”
“他護了你們三年！”
“現在他被人盯上了，你們居然要送他去北莽？”
“大燕的脊梁骨，讓你們這群狗東西啃得渣都不剩了！”
禮部尚書顫顫巍巍地站起來，指著薑清黎。
“陛下！大燕曆代規矩，女帝不可為一己私情輕啟戰端！”
“您這是要讓大燕萬劫不複啊！”
薑清黎沒說話。
她一把抓起地上的天子劍，連鞘帶劍猛地掄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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