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為了一個男人，兩國打算先打一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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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錚——”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，像拿鐵梳子狠狠刮過骨頭，瞬間撕裂了大堂裡渾濁的空氣。
亮銀色的天子劍卷起一道龍吟般的清嘯。
結結實實撞上了那把散發著羊膻味的血紅彎刀。
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，以薑清黎和拓跋紅葉為圓心，轟然炸開。
靠得最近的那張木桌，當場遭了殃。
“哢嚓”一聲脆響，桌腿齊根斷裂，桌麵四分五裂。
架在上麵的紅泥小火爐被掀了個底朝天。
那鍋煮得滾沸的牛油辣湯，連鍋帶湯飛上半空，像一場暗紅色的暴雨劈頭蓋臉砸下來。
“臥槽！”
顧長淵頭皮一麻，下意識往後連退三大步，後背撞上櫃台。
幾滴滾燙的紅油濺在他的青衫下擺上，瞬間燙出幾個冒著白煙的焦洞。
乾辣椒段、花椒粒、還有魅影剛切好沒來得及下鍋的羊肉卷。
全裹在爛泥水裡，摔得稀碎。
滋滋冒著白氣，刺鼻的焦糊味蓋過了陳年老灰的黴味。
這女人打架，倒黴的永遠是無辜的鍋。
大堂裡打得火星四濺。
這動靜，成了引爆門外那顆巨大火藥桶的唯一信號。
客棧外頭，漫天白毛風裡。
三十萬北莽重甲和十萬大燕精銳，早就在炸營的邊緣瘋狂摩擦了。
這會兒聽見裡頭兵刃相接的脆響，兩邊的將領腦子裡那根弦“嘣”地斷了。
赫連鐵樹那張黑臉上青筋暴跳，大團腥臭的白氣從鼻孔裡噴出來。
他一把拽住戰馬韁繩，掄圓了手裡那根沉甸甸的狼牙棒。
“陛下動手了！”
這黑鐵塔扯著劈裂的破銅鑼嗓子，喊得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放箭！把對麵那幫穿銀甲的小白臉，給老子射成馬蜂窩！”
“嘎吱……吱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弓弦拉扯聲，像無數隻在冰麵上撓爪子的貓，瞬間連成一片。
幾萬支塗著黑漆的重箭被拉到滿月，箭頭齊刷刷對準了大燕軍陣。
對麵也不是吃素的。
魏無傷光著一隻腳，踩在冰窟窿裡連躲都不躲。
老太監手裡那把生鏽短刀直指北莽大軍，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來。
“護駕！敢動咱們陛下，全軍突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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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尖細的太監嗓音，硬生生吼出了一股子咬碎牙齒往肚裡咽的狠戾。
“前鋒營長槍平舉！結陣！碾碎這幫吃生肉的蠻子！”
十萬大燕禁軍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嘶吼。
“殺！”
馬蹄猛踏凍土，發出“轟隆隆”的沉悶雷音。
無數杆黑纓長槍瞬間壓低，槍尖在雪地裡反著森冷的寒光。
重裝衝鋒，一觸即發。
空氣裡全是濃得化不開的鐵鏽味和汗酸味。
這要是真撞上。
四十萬頭野獸在這狹窄的鎮子街道上絞殺，別說這家破酒樓，整個邊關小鎮連塊完好的磚頭都剩不下。
幾十萬條人命，今天就得拿血把這片凍土澆化。
客棧大堂裡。
薑清黎和拓跋紅葉已經過了三招。
銀甲和紅皮甲交錯。
薑清黎虎口被震得發麻，劍柄上沾著自己的汗，滑溜溜的險些脫手。
她咬著下唇，不管不顧地掄起天子劍，招招全往拓跋紅葉的脖子上招呼。
拓跋紅葉像頭瘋癲的母狼，彎刀專挑薑清黎沒鐵甲覆蓋的關節處削。
刀鋒擦著薑清黎的耳畔削掉一縷碎發。
“你這小蹄子，力氣倒是比在皇城裡喝茶時長進不少啊！”
她冷笑著嘲諷，手下卻半分不留情。
顧長淵靠在木櫃台上。
他低垂著眼皮，視線掃過地上一片狼藉。
那塊沾了泥水的羊肉，可憐巴巴地貼在青磚縫裡。
門外，震天動地的喊殺聲順著冷風往耳朵眼裡灌，刮得耳膜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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