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廚娘魅影手一抖，差點下了絕命毒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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魅影掀開厚重的發黑棉布門簾。
後廚裡彌漫著一股子隔夜的羊肉膻味，混著沒散儘的劣質柴火煙氣。
她反手甩下門簾，把外頭大堂裡那倆女人的聲音徹底隔斷。
灶膛裡的火苗子原本正往外竄著火星，被她身上帶進來的陰風一激，愣是往下縮了半寸。
魅影走到那張油膩膩的案板前。
她把手裡那張寫著字、被捏破了個角的毛邊紙，隨手拍在灶台上。
案板上還丟著半塊沒切完的帶骨羊後腿肉。
血水順著木頭紋理往下滲，沾著點沒刮乾淨的白花花羊油。
她從刀架上抽出一把背厚刃薄的黑鐵大菜刀。
“咣！”
刀背砸在案板上，震得旁邊的一摞粗瓷碗叮當亂響。
她那雙死魚眼盯著案板上的羊肉，腦子裡全是外麵那倆女人的臉。
一個穿銀甲的。
三年前端著杯泛綠的毒酒，假惺惺地哭著往主子嘴裡灌。
逼得主子舍了半條命詐死，躲到這犄角旮旯吃沙子。
另一個穿紅皮甲的。
帶了三十萬穿鐵殼子的蠻子，把這鎮子圍得水泄不通。
主子好不容易攢下的幾兩清淨日子，全叫這瘋婆娘一腳踩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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魅影咬著後槽牙，口腔裡漫起一股鐵鏽味。
她手腕猛地往下壓，大菜刀化作一團亂七八糟的銀光。
“篤篤篤篤——”
刀刃剁在案板上，聲音密得像是一場急雨砸在破瓦片上。
羊肉被切成薄片，木頭案板上也跟著添了十幾道發白的深溝。
木屑混著血水往外濺，崩在她的灰布袖口上。
“白眼狼……瘋子……”
她薄嘴唇抿成一條白線，牙縫裡往外擠著碎字。
“全死了才好。”
魅影扔下大菜刀。
她反手往粗布裙釵的腰帶裡一摸，兩根手指夾出一個拇指肚大小的白瓷瓶。
瓶口用紅布塞著，邊緣封了一圈蠟。
這裡頭裝的是純度嚇人的鶴頂紅。
滴一滴進湯裡。
神仙來了也得躺著出去。
她手指摳住紅布塞，指甲蓋因為用力泛出慘白。
隻要拔開塞子。
往那鍋剛燒開的牛油熱湯裡倒上一口。
這天下最大的兩個麻煩，馬上就能變成兩具不會喘氣的涼屍。
“啪嗒。”
紅布塞被頂鬆了，露出一絲刺鼻的苦杏仁味。
就在這節骨眼上。
後廚那道破門簾被人一把掀開，冷風夾著雪花卷進來。
“哎喲喂！我的姑奶奶！”
子鼠連滾帶爬地撲進門，鞋底在油膩的磚地上滑了一下。
他直接雙膝跪地，滑行著撞在灶台邊緣，腦門磕出個紅印子。
醜牛跟在後頭擠進來，光著大膀子，渾身腱子肉被凍得發青。
手裡還提著那把劈柴的生鏽大斧，鼻孔裡往外噴著粗氣。
子鼠顧不上揉腦袋，兩隻手像鐵鉗子一樣。
死死攥住魅影拿瓷瓶的手腕。
他嚇得舌頭直打結，唾沫星子噴了魅影半臉。
“使、使不得！快收起來！”
子鼠腦門上的冷汗跟豆子似的往下滾，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。
“你這藥一倒……外麵那倆姑奶奶要是橫著出了這門……”
他急得直跺腳，腳底板跺得地磚啪啪響。
“這、這他娘的可是四十萬人啊！能把咱們剁成肉醬包餃子！”
魅影手腕一翻，想把子鼠甩開。
“滾開。”
她聲音冷得掉冰碴子，死魚眼裡冒著凶光。
“殺了她們，帶主子殺出去。”
“殺出去個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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