癟犢子。”
顧長淵站在連廊台階上。
看著大堂地磚上那攤不斷擴大的血汙，眉頭死死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嫌棄地捂著鼻子，滿臉肉痛。
“你特麼扔人的時候能不能看著點地方！”
顧長淵指著那片被血浸透的青磚，氣得直跳腳。
“這磚縫裡的血怎麼洗？我昨兒剛擦的地，你丫的是不是故意找茬扣工錢啊！”
辰龍脖子一縮，趕緊賠著笑臉往後躲。
“哎哎哎老板息怒，我這就拿抹布擦，保準蹭得鋥光瓦亮……”
門口。
薑清黎和拓跋紅葉像兩截被雷劈焦的木樁子。
傻愣愣地戳在冷風裡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剛才這一連串的變故，快得連眨眼的功夫都不到。
算盤珠子穿膝蓋，削皮刀釘死人。
劈柴的斧頭一擊乾碎了破城重弩。
連那個尿褲子的店小二，輕功都特麼是踏雪無痕的絕頂身法！
拓跋紅葉乾澀地咽著唾沫。
她猛地轉過僵硬的脖頸，看著薑清黎，聲音發飄。
“你別告訴我……”
她拿戴著皮手套的手，哆哆嗦嗦指著大堂裡那幾個抱怨工錢的夥計。
“大燕的朝廷，連這種端盤子劈柴的怪物……都能隨便使喚？”
薑清黎眼眶裡還掛著淚花。
她呆呆地搖了搖頭，銀甲底下的裡衣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大燕國庫就算全掏空，也請不起這幫活祖宗……”
她倒抽了一口涼氣，感覺三觀被這間破客棧徹底按在地上摩擦。
這哪是什麼偏僻小鎮的風月酒樓。
這特麼是大燕武道天花板的集中營啊！
顧長淵這三年，到底在這個破地方攢了多少要命的底牌？
“別瞎嘀咕了。”
顧長淵煩躁地揮了揮手，打斷了夥計們的拌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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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地上還在直抽搐、往外吐血沫子的周黑子，滿臉不耐煩。
“這地弄得腥不拉嘰的，還怎麼做生意？”
他趿拉著布鞋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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