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製作人當場滑跪：哥，以前是我說話太大聲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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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哲屈起的手指還懸在半空。
指關節敲擊鐵管的餘音剛落。
地毯上的張金，像過了電一樣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他手裡那個印著節目組logo的塑料打分牌，從汗濕的掌心裡滑落。
“吧嗒。”
砸在實木地板的縫隙裡，直接裂成了兩半。
張金那張塗了發蠟、平時總仰著看人的臉，此刻灰敗得像塊發黴的抹布。
嘴唇劇烈蠕動，喉嚨裡發出風箱漏氣般的“嘶嘶”聲。
他引以為傲的歐美和聲體係。
他那些拚湊出來的流行工業流水線。
在剛才那陣五聲音階的細雨裡，全被衝刷成了一灘腥臭的爛泥。
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。”
張金兩手撐著地，手指死死摳著地毯的絨毛。
指甲縫裡塞滿了灰塵。
眼眶通紅，布滿血絲的眼球直勾勾盯著吧台上的破吉他。
“西洋樂器……怎麼能彈出這種骨子裡的東西。”
陸哲打了個哈欠。
眼皮往下一耷拉。
“怎麼不能。”
他隨手從果盤裡捏起一顆紫葡萄，丟進嘴裡。
牙齒咬破果皮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。
“樂器是死的。人是活的。腦子是個好東西，可惜你沒有。”
他嚼著葡萄，聲音含混。
“你把你那點洋墨水當成聖旨，恨不得每天供在神龕上燒香。”
陸哲吐出兩顆葡萄籽，精準地落進垃圾簍。
“老祖宗留下的宮商角徵羽，你嫌土。”
他扯起半邊嘴角，露出一顆鋒利的虎牙。
“現在呢。這首土歌，辣到你耳朵沒？”
張金胸口劇烈起伏。
那件沾了奶油蛋糕的機車皮夾克，隨著呼吸發出難聽的摩擦聲。
突然。
他雙腿猛地一彎。
膝蓋重重砸在實木地板上。
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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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圍的人全傻眼了。
趙子豪縮在沙發角落，手裡的半塊薯片直接掉在褲襠上。
他張著嘴，下巴快掉到胸口。
“臥槽……這、這可是圈裡橫著走的金牌製作人啊……”
張金根本顧不上什麼臉麵。
他雙手死死按著膝蓋，上半身往前一折。
一個標準的、九十度的深鞠躬。
腦門差點磕在地毯上。
一股子汗酸味混著劣質香水味，順著冷氣飄散開來。
“哥！”
張金嗓音劈了個大叉，帶著濃重的哭腔。
“陸哥！陸爺！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滿臉的眼淚鼻涕反著燈光。
“我錯了！我剛才就是放屁！我那張臭嘴不知道天高地厚！”
張金伸出哆嗦的手，想要去夠陸哲的大花褲衩邊緣。
被陸哲嫌棄地往後一躲。
“這編曲！這填詞！”
張金跪在地上，手舞足蹈地比劃著，像個剛受了洗禮的瘋子。
“我是個什麼東西啊！我哪有資格評價您這種神作！”
他吸溜了一大口鼻涕，眼巴巴地看著陸哲。
眼神裡全是狂熱。
“您那和弦走向……那是怎麼轉調的？那個泛音是怎麼壓出來的？”
張金咽了口唾沫，喉結卡巴作響。
“陸哥！您收我當徒弟吧！我給您提鞋！我把我工作室的股份全給您！”
大廳裡死寂一片。
隻剩下張金吸溜鼻涕的粗重喘息聲。
王建國靠在承重柱上，腦門上的退燒貼卷著邊。
他看張金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個被洗了腦的邪教徒。
“瘋了……又瘋了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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