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陸哲：歌可以給，但通告費節目組還沒結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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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廳裡的冷氣呼呼往下砸。
吹得蘇天掛脖皮裙邊緣的金屬拉鏈直反冷光。
那股濃烈的野玫瑰香水味，混著一整箱新鈔票的油墨味。
刺得人鼻子發癢。
“遊戲本？”
蘇天那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煙熏妝下的眼角劇烈抽搐了兩下。
她順著陸哲的視線。
低頭掃了一眼自己手底下那個劣質的硬紙板包裝盒。
“拚夕夕爆款”幾個大字，在百萬現金旁邊顯得格外刺眼。
蘇天縱橫娛樂圈十幾年。
見過搶資源的，見過潛規則的，見過拿支票砸人的。
就沒見過哪個男人，放著眼前的一百萬連個正眼都不給。
反而在心疼一個七千塊錢的塑料破電腦。
“哈。”
蘇天從牙縫裡擠出一聲乾巴巴的冷笑。
塗著大紅唇的嘴角抽了抽。
她像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，猛地鬆開揪著陸哲衣領的手。
順勢在自己緊身皮裙的臀部蹭了兩下。
“行啊，小弟弟。有個性。”
她雙手抱胸，下巴揚起一個傲慢的弧度。
“嫌現金太俗是吧？”
蘇天屈起食指，敲了敲那個金屬密碼箱的蓋子。
“當當”響。
“那你開個價。一千萬？兩千萬？”
她眯起那雙狐狸眼，像個老練的獵手。
“隻要你把《青花瓷》全版權轉給我，數字隨便你填。”
大廳裡死寂一片。
角落裡的白茶死死咬著下嘴唇，嫉妒得眼珠子都快滴血了。
兩千萬。
她跑斷腿拍十部網劇都賺不到這個數。
陸哲卻像是沒聽見一樣。
他慢吞吞地扯了扯被揪變形的T恤領口。
揉了揉發酸的脖頸。
骨節發出“哢吧”一聲脆響。
接著。
他打了個悠長的哈欠，眼角泛起兩滴生理性淚花。
“歌賣不賣……”
陸哲咂巴兩下嘴，舌尖舔掉嘴角殘留的一點果汁味。
“這事兒得往後稍稍。”
他轉過頭，視線越過蘇天肩膀。
越過滿地摔碎的蛤蟆鏡玻璃碴子。
精準地鎖定在承重柱後頭，那個縮成一團的胖子身上。
“王導。”
陸哲拖長了尾音，聲音懶洋洋的，帶著股沒睡醒的鼻音。
王建國渾身一哆嗦。
腦門上的退燒貼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他趕緊把肚子上的肥肉往裡吸了吸，硬著頭皮挪出來。
“哎……哎！陸爺，您吩咐。”
王建國拿手裡那條發餿的白毛巾，拚命擦著油汗。
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這節目，咱們剛簽合同的時候……”
陸哲伸出兩根手指，搓了搓。
大花褲衩的褲管隨著動作晃悠了兩下。
“說好的五萬塊通告費。日結，對吧？”
王建國愣住了。
手裡的毛巾僵在半空。
蘇天也愣住了，剛從皮裙兜裡摸出打火機的手停在胸前。
旁邊氣得吹胡子瞪眼的嚴老頭，更是瞪大了渾濁的眼珠子。
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陸哲。
陸哲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表情極其認真，甚至透著點煩躁。
“這都錄到第二天晚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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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屈起食指，敲了敲玻璃茶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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