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麼也沒想到，這麼豐厚的條件，居然會被人以“怕掉頭發”這種離譜的理由給拒了。
“陸先生！您是不是覺得條件不夠？”
院長急了，聲音發抖。
“您有什麼要求，隨便提！”
“隻要我這把老骨頭能辦到的，絕不推辭！”
陸哲掏了掏耳朵。
“真不是錢的事兒。”
他屈起食指，敲了敲自己那台摔癟了紙盒的拚夕夕電腦。
“主要是，不趕趟。”
他直起身，看著王建國手裡閃爍的手機屏幕。
嘴角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弧度。
露出一顆略帶鋒芒的虎牙。
“資曆個屁。”
陸哲打了個哈欠，對著麥克風，拋下了一個讓全網大腦瞬間宕機的重磅炸彈。
“我才十八歲。”
他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中午吃什麼菜。
“當什麼博導啊。”
“過兩天……我還得查高考成績，填誌願呢。”
“嘟——”
沒等對方回話。
陸哲直接伸手，按斷了通話。
清脆的掛斷聲。
在空曠的河灘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現場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風都停了。
王建國胖臉上的肉徹底僵住。
大張著嘴，像一條剛被扔上岸的死魚。
蘇天剛掏出來的一根煙，“啪嗒”掉在泥地裡。
沈晚清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千億總裁。
此刻也失態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高跟鞋踩在鵝卵石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哢噠”聲。
十八歲？
高考？！
寫出《三體》，降維打擊整個華語文壇。
一首《青花瓷》，驚動國家教材編委組。
現在。
隨便拿幾根破針紮幾下，協和院長哭著喊著求他去當博導。
這特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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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個剛滿十八歲，連大學門都還沒進的高中畢業生乾出來的事？！
“你……”
蘇天咽了口唾沫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她指著陸哲，眼線都在發顫。
“你剛才說……你還要高考？”
陸哲重新躺回那把破折疊椅裡。
扯了扯滑到大腿根的大花褲衩。
他從兜裡摸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片。
隨手拍在旁邊的玻璃茶幾上。
“啪。”
那是一張塑封的準考證。
邊緣都快起毛邊了。
上麵印著一行清晰的小字：全國統一普通高等學校招生考試。
照片裡的人。
留著亂糟糟的頭發，眼神迷離，顯然是沒睡醒被拉去照的。
正是陸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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