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他掏出了一把嗩呐？導演在後台掐人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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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星辰的嘲諷在大廳裡回蕩。
“噗嗤——”趙子豪捂著肚子，肩膀抖得像篩糠。
“星辰，你這嘴也太毒了，人家好歹是來‘表演’的。”
白茶掩著嘴，眼神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刻薄。
“就是，萬一人家真能吹出個響兒呢？”
大廳裡彌漫著快活的空氣，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窮酸小子的笑話。
鏡頭精準地捕捉著陸哲的臉，高清無死角。
陸哲壓根沒搭理這幫孔雀。
他雙唇微微抿緊，貼住那枚略帶年代感的哨片。
胸腔猛地一鼓，氣息順著丹田直衝而上。
“滴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穿雲裂帛的高音，毫無預兆地在奢華的大廳裡炸開！
這聲音太亮了，太野了，就像是一把生鏽卻鋒利無比的尖刀，瞬間捅穿了天花板。
百萬級的音響設備甚至因為這極高的頻響，發出了細微的電流戰栗。
楚星辰臉上的譏笑，甚至還沒來得及褪去，就徹底僵死在嘴角。
他離得最近，耳朵被這股霸道的聲浪震得嗡嗡作響。
趙子豪手裡轉得飛快的法拉利車鑰匙，“吧嗒”一聲砸在地毯上。
“我靠……”他張大嘴巴，像個缺氧的蛤蟆。
陸哲的手指在紅木杆上翻飛，快得隻能看見一團虛影。
那聲撕裂天際的高音過後，旋律陡然一轉。
清脆，歡脫，宛如初春清晨第一聲啼鳴的黃鸝。
這是嗩呐名曲，《百鳥朝鳳》。
大廳裡的空氣仿佛被這股魔力扭曲了。
前一秒還覺得這樂器土得掉渣的女嘉賓們，全都被釘死在原地。
曲曼修長的雙腿不由自主地並攏。
她瞪大美眸，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穿著廉價T恤的少年。
沈晚清手裡端著的高腳杯微微傾斜，冰水灑在手背上，她竟毫無察覺。
“這……這是那個鄉下樂器？”
白茶咽了口唾沫，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樹葉。
沒人回答她。
獨立音樂製作人林知夏，此刻雙眼睜得滾圓。
她死死盯著陸哲的指法，呼吸急促，裸露的手臂上不受控製地浮起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。
“吐音、滑音、花舌……”
林知夏喃喃自語，像是在看一個怪物。
“這氣息控製，這音色的顆粒感，怎麼可能？”
蘇沫沫湊過去，小聲問了一句：“知夏姐，他吹得很好嗎？”
林知夏猛地轉頭，眼神狂熱得嚇人。
“好？你管這叫好？”
“剛才楚星辰那首鋼琴曲，隻能算是幼稚園的過家家。”
“他現在的水平，就是直接進了維也納金色大廳，還把指揮台給掀了！”
楚星辰就在旁邊，聽到這話，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想反駁，但那百轉千回的嗩呐聲，像無形的巴掌一樣，啪啪抽在他的臉上。
陸哲閉著眼，完全沉浸在宗師級的肌肉記憶中。
畫風一變，嗩呐聲從清脆變得低沉、哀婉。
如杜鵑泣血，如孤雁哀鳴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情緒，如同海嘯般撲麵而來，死死掐住了每個人的心臟。
大廳裡安靜得隻剩下這股直擊靈魂的樂聲。
曲曼的眼眶竟然紅了，她腦子裡全是自己十年前跑龍套時挨的罵。
連一向冷若冰霜的沈晚清，也覺得心頭莫名一緊，仿佛被一雙大手狠狠揉捏了一下。
這樂器，太霸道了，強行把你拽進它的情緒裡。
彈幕上，原本鋪天蓋地的嘲諷，出現了整整半分鐘的斷層。
“臥槽，我為什麼在哭？”
“這特麼是嗩呐？我爺爺走的時候，村頭那大爺吹得也沒這麼邪乎啊！”
“給大佬跪了，這樂器流氓不是白叫的，大喜大悲全讓他一個人包圓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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