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傾斜。
沈晚清也緊繃著神經。
她的鼻尖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，呼吸打在陸哲的肩膀上。
“跳過去——”
她手指重重地砸下空格鍵。
小冰人劃出一道弧線，穩穩落在了終點門前。
過關的歡快音效響起，兩扇門同時亮起光芒。
沈晚清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緊繃的肩膀瞬間鬆懈下來。
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挑了一下，露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。
“呼……終於過了。”
她轉過頭，剛好迎上陸哲看過來的視線。
包廂裡光線昏暗，隻有屏幕泛著藍光。
陸哲那張平時總是懶散欠揍的臉，這會兒離她隻有不到半尺遠。
沈晚清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的一點青色胡茬。
還有那雙黑白分明、乾淨得沒一點雜質的眼睛。
心臟不受控製地漏跳了半拍。
一種她二十多年人生裡從未體驗過的異樣感，順著尾椎骨爬了上來。
“咳……”
沈晚清慌亂地移開視線，手指在鍵盤邊緣無意識地摳了兩下。
就在這尷尬又微妙的空當。
電腦屏幕中間突然彈出一個俗氣的黃色大框。
伴隨著網吧係統那死板的女電子音。
“八十九號機，您的餘額已不足，請續費。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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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哲咂巴了一下嘴，摸了摸癟癟的褲兜。
“嘖，五塊錢一小時，這破地方電費鑲金邊了吧。”
倒計時結束，屏幕“哢”地一下鎖死，退回了掛著廣告的待機桌麵。
陸哲推開鍵盤，雙手舉過頭頂，狠狠伸了個懶腰。
渾身的骨頭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。
“行了，收工。”
他踢開腳底下的空易拉罐，站起身，拉開包廂那扇布滿手印的玻璃門。
網吧大廳裡嗆人的二手煙味瞬間倒灌進來。
沈晚清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她低頭拍了拍高定風衣下擺沾上的灰色毛絮，動作沒平時那麼利索。
她抬起頭，視線落在陸哲寬闊的後背上。
原本那層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鎧甲，此刻仿佛被網吧裡劣質的暖氣給融化了一條縫。
她突然覺得，這個滿嘴跑火車、摳搜到帶她來吃泡麵的男人。
身上像是蒙著一層揭不開的迷霧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網吧。
傍晚的陽光斜斜地打在老舊的街道上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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