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米其林評委吃哭了：求您收我為徒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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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”的餘音在客廳天花板上繞。
門板撞在玄關牆皮上，撲簌簌掉下一小攤白灰。
胖老頭頂著個高高的白色廚師帽。
這會兒帽子歪了半邊，腦門上的汗珠子把粗糙的皮膚泡得發亮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。
掛在廚師服上的米其林三星金屬徽章跟著亂晃，折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“香……就是這股子火氣！”
老頭鼻翼瘋狂往外翻，像條剛鑽出狗窩聞著肉味的獵犬。
他完全不管周圍亮著紅燈的攝像機。
邁開兩條粗腿，皮鞋踩在地磚上吧嗒吧嗒直響。
楚星辰手裡還端著那個鑲金邊的骨瓷盤。
盤子裡臥著那兩塊帶著血水的A5和牛。
他看著衝過來的老頭，眼睛亮了，剛才被陸哲懟出的憋屈一掃而空。
這可是節目組專門花重金請來做評委的王大廚。
平時去他那餐廳吃飯，排號都得等大半年。
楚星辰趕緊把袖口往下拽了拽。
擠出一臉謙卑的笑，端著盤子迎上去。
“王師傅，您、您來得正好。”
他把盤子往前一遞，“我這剛煎好的法式微熟和牛，搭了點白鬆露，您給指點……”
“閃開！”
王大廚蒲扇大的巴掌直接呼過去。
沒碰著人，倒把楚星辰盤子裡的黑鬆露片扇飛了一半。
兩片薄乎乎的鬆露打著旋兒，掉進島台旁邊的垃圾桶裡。
楚星辰臉上的笑僵住了，嘴角抽搐兩下。
老頭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他。
徑直撞開擋路的趙子豪。
趙子豪被撞得倒退半步，腰眼磕在酒櫃邊緣，疼得呲了下牙。
王大廚衝到大理石島台前，兩隻手撐著冰涼的台麵。
眼珠子死死釘在陸哲麵前那個粗瓷大海碗上。
金黃色的飯粒堆成個小尖塔。
熱氣裹著蔥香和焦蛋味，絲絲縷縷往上冒。
“這……這米粒……”
老頭聲音抖得厲害，嗓子眼裡像塞了團乾棉花。
“顆顆分明，外頭這層蛋衣居然沒破？”
他猛地咽了口唾沫，咕咚一聲，在安靜的廚房裡特別響。
楚星辰還不死心。
他端著盤子繞過來，非把那塊往外滲血水的肉排往老頭眼皮底下湊。
“王大廚，您別看那碗剩飯了。那小子拿雞屎殼雞蛋炒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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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星辰咬著後槽牙，舌尖抵著上顎。
“您嘗一口我這個，和牛我可是精確控溫煎的。”
王大廚終於轉過頭。
他盯著那塊外焦裡生的肉，眉毛倒豎起來，臉上的肥肉跟著直哆嗦。
“精確控溫？”
老頭伸手捏起那把旁邊備用的叉子，戳進肉裡。
暗紅色的血水混著黃油渣，順著叉縫往外冒。
“你管這叫微熟？你這是把冰箱裡凍硬的死肉直接扔熱鍋裡燙皮！”
王大廚一叉子把肉挑回盤子裡，油星子濺了楚星辰一袖口。
“外表焦糊，裡頭細胞壁全被冰晶紮破了。肉汁早流乾了，嚼起來跟啃樹皮有啥區別？”
他越說火氣越大，手指頭差點戳進楚星辰鼻孔裡。
“還有這鬆露！”
老頭抓起一片剩下的黑鬆露片，聞了一下，直接扔進水槽。
“好好的食材，你非得搭上這種腥了吧唧的凍肉。味兒串得像下水道裡的死老鼠！暴殄天物！垃圾！”
楚星辰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。
白得像張剛漂過的A4紙。
他下巴磕碰兩下，端著盤子的手抖成了篩子。
趙子豪在旁邊默默把伸出去看熱鬨的脖子縮了回來，大氣不敢喘。
罵完人，王大廚轉過身。
原本暴怒的臉瞬間切換成了討好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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