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國家田徑隊教練：兩分鐘內我要他的全部資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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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！老李！兩分鐘！把那小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我翻出來！”
陳教練扯著嗓子嚎，喉結在脖子上劇烈滑動，震得胸口的哨子直晃。
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劈啪聲，有點亂。
“陳、陳導，這人叫陸哲，剛高考完，查無此人啊，連個市級比賽的底子都沒有。”
陳教練一把扯鬆領帶，真絲布料在脖頸勒出一道紅印。
“放屁！那腿部爆發力，那滯空腰腹核心，你跟我說是白丁？”
他掛了電話，指頭哆嗦著戳開手機通訊錄。
手指頭帶著汗水，劃拉屏幕有些打滑，翻找著燕京衛視熟人的號碼。
平板屏幕上，陸哲翻牆的十幾秒畫麵被他設了循環播放。
每一次鞋底砸在牆麵上爆出的石灰渣子，都像砸在陳教練的心尖肉上。
他心臟跳得撞擊著肋骨，茶缸子裡剩下的水波紋亂晃。
廢棄水泥廠。
日頭毒得像要往下潑開水，空氣扭曲得不成樣子。
柏油路麵曬出了一層黏糊糊的瀝青油，踩上去鞋底子發粘，發出“吧唧”聲。
王建國拿著掉漆的大喇叭，剛想喊停錄製讓大家歇會兒喘口氣。
褲兜裡的手機嗡嗡狂震，貼著大腿肉麻得發癢。
他掏出來一看，是個沒備注的京城座機號。
滑開接聽鍵，那頭直接一嗓子吼過來。
震得他耳膜嗡嗡響，腦袋發蒙。
“王建國！我是國家田徑中心老陳！你現在給我開公放！別掛斷！”
王建國嚇了一跳，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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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底部的話筒貼在擴音器麥克風上。
刺耳的電流聲瞬間在水泥廠上空炸開，驚飛了幾隻落在鐵網上的麻雀。
“陸哲是不是在場！那個穿黑T恤的！”
老陳的破鑼嗓子順著大喇叭，灌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空氣黏稠得能拉出絲。
楚星辰剛被助理扶起來，拿濕紙巾擦著臉上的泥巴和防曬霜糊糊。
聽見這動靜，他手一抖，濕紙巾直接戳進左眼眶裡。
辣得他捂著眼睛蹲在地上倒抽冷氣，眼淚嘩嘩流。
趙子豪忘了褲襠的疼，張大嘴巴，下巴頦往下掉。
“這、這咋還驚動國家隊了……”他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嘀咕聲，滿臉呆滯。
喇叭裡，老陳喘著粗氣，語速快得像機槍掃射，不給人喘息的機會。
“陸哲聽好！你這苗子窩在娛樂圈純屬糟蹋老天爺的賞賜！”
“來我這！國家特訓隊核心名額給你留著！”
“房子、戶口、營養津貼，全按最高標準走！隻要你點頭，我明天親自帶車去接你！”
喬楚楚站在水泥管子旁邊，兩隻手死死絞著戰術褲的布料縫線。
她那顆常年玩極限運動練出來的大心臟，這會兒狂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。
她直勾勾盯著陸哲。
剛才那不屑一顧的眼神早碎成了渣。
滿眼全亮晶晶的星星，像是看著什麼下凡的活祖宗。
她咽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管發出細微的吞咽聲，嘴裡嚼沒味的口香糖順著食道吞了下去。
這男人，藏得太深了。
老高扛著幾十斤的攝像機，大腿肚子直打轉，汗水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。
鏡頭死死鎖定陸哲那張波瀾不驚的臉。
陸哲靠著烤燙的鐵絲網，抬手撓了撓脖頸。
那兒剛被毒蚊子咬了個紅包，指甲一摳，破了點油皮，滲出一絲血珠。
他嫌棄地甩了下手指，蹭在衣服下擺上。
慢吞吞地直起身，趿拉著步子晃悠到王建國跟前。
“那啥，陳教練是吧。”
陸哲湊近手機收音孔，聲音散漫得帶點沒睡醒的鼻音。
“條件挺誘人。”
他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擠出半滴生理鹽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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