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搜出了一本全是亂碼的筆記本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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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高扛著三十多斤的機器，鏡頭懟得快貼上蘇沫沫的鼻尖了。
紅燈瘋狂閃爍。
馬達“嗡嗡”轉著圈拉近焦距。
“快快，翻開看看寫啥了！”
白茶擠在旁邊，腳後跟的水泡疼得她直吸溜冷氣，但還是伸長了塗著大紅指甲油的指頭。
“別是個寫暗戀日記的悶騷男吧？”
蘇沫沫被她擠得往後一仰，後腰撞在硬邦邦的床架子上。
“哎喲，白茶姐你別擠呀。”
她皺著眉頭，指甲小心翼翼地挑開那本掉皮的黑色筆記本封皮。
“呲啦”一聲輕響。
劣質的人造革封麵因為老化粘連，扯下一小溜碎渣，掉在白床單上。
筆記本被攤開在手心裡。
空氣安靜了三秒鐘。
沒有預想中那種酸掉牙的情書，也沒有罵人的小黑賬。
甚至連個正常的方塊漢字都沒瞧見。
紙頁發黃脆硬，透著股長時間受潮的黴味兒。
上麵密密麻麻，全是猶如天書一樣的怪異符號。
阿拉伯數字跟希臘字母攪和在一起，中間夾著幾團塗成黑疙瘩的廢棄公式。
邊緣處還畫著幾個扭曲的幾何模型，線條拉得極不規整，像是閉著眼睛亂畫的。
“這……這是啥鬼畫符呀？”
蘇沫沫大眼睛瞪得溜圓，長睫毛忽閃兩下。
她把本子往外推了推，跟燙手山芋似的。
曲曼探過半個身子，酒紅色的裙擺蹭過床沿。
她眯著細長的狐狸眼，盯著紙上看了一會兒。
“看不懂。”
曲曼聳聳肩，塗著烈焰紅唇的嘴角撇出一個無趣的弧度。
“估計是高中生上課無聊，拿筆在紙上瞎畫的抽象畫吧。”
一樓大廳裡。
楚星辰坐在單人沙發上，正煩躁地揉著沒睡醒的黑眼圈。
聽見樓上這點動靜，他蹭地一下站起來。
皮鞋底在地磚上搓出一聲尖銳的刺耳聲。
“嗬，我還當搜出什麼見不得人的絕世秘籍了呢！”
楚星辰仰著頭，扯著嗓門衝著樓上喊。
他那張塗了遮瑕膏的臉，這會兒滿是壓抑不住的亢奮。
“我說陸哲兄弟，你這算盤打得夠精的啊。”
他走到牆邊那個回傳監視器底下，指著屏幕上特寫的那頁破紙。
“在節目上裝深沉不夠，還想立個學霸人設是吧？”
楚星辰越說越起勁，唾沫星子噴在監視器的液晶屏上。
“弄一堆自己都看不懂的亂碼，擱這兒糊弄誰呢？以為這是拍科幻大片啊？”
趙子豪也在旁邊跟著起哄。
他翹著二郎腿，手裡把玩著那個限量版的鍍金打火機。
“啪噠”一聲，火苗竄出來，又被他吹滅。
“就是啊，這逼裝得太生硬了。”
趙子豪咧著一嘴烤瓷牙，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真把咱們當文盲了？那上麵畫的那些圈圈框框，連個初中生幾何題都不如。”
他抖了抖腿，“我看他八成是平時遊戲打多了，腦子秀逗了。”
沈晚清靠在門框邊，沒摻和這幫人的冷嘲熱諷。
她雙手揣在卡其色風衣的口袋裡。
那雙常年帶著冰渣子的冷眸，此刻正微微眯起，視線越過蘇沫沫的肩膀。
死死鎖定在那頁紙的右上角。
那裡寫著一個極其複雜的積分方程，推導過程狂野且不講理，直接跳過了三個常規步驟。
她撚了撚風衣口袋裡的真絲內襯。
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
這公式的邏輯，她曾經在某個海外頂尖學術論壇的殘卷裡見過一星半點。
但這小子本子上的推演，比那個殘卷還要瘋。
陸哲壓根沒受影響。
他坐在一樓吧台邊，正捧著半個啃剩的青蘋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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