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狗仔全天候跟蹤，結果發現他天天去圖書館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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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色五菱宏光破舊的排氣管發出“突突突”的哮喘聲。
一股嗆人的黑煙在老城區的十字路口炸開。
卓哥死死踩著油門，破車底盤跟著發動機一塊兒震。
前麵那輛公交車剛從站台啟動。
陸哲就坐在公交車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他腦袋抵著臟兮兮的車窗玻璃，閉著眼，睡得直往下點腦袋。
車子顛簸，他腦袋磕在玻璃上發出“咚”的悶響。
“哎喲我去……”
卓哥猛打方向盤，躲開一個橫穿馬路送外賣的電動車。
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“呲啦”聲。
他拿掛在脖子上的臟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。
“這窮酸小子還真省。”
卓哥斜咬著那根快燒到過濾嘴的劣質香煙。
煙灰撲簌簌掉在破了洞的人造革座椅上。
“出門見金主連個滴滴都舍不得打，擠兩塊錢的公交。”
他眼珠子轉了一圈，滿腦子全是那些見不得光的臟水。
“等會看你去哪個隱秘會所……老子高低給你抓拍個高清無碼的包養鐵證。”
公交車在市中心的一條林蔭道旁停下了。
“嗤——”氣閥排氣聲。
後車門彈開。
陸哲趿拉著那雙底子磨薄的塑料拖鞋，拖拉著步子下了車。
他揉了揉磕紅的腦門，打了個哈欠。
背上那個洗得發白的雙肩包往下掉了一截，他反手往上一托。
卓哥把麵包車停在路邊的違停區。
連車窗都沒搖下來，端起那個半米長的黑色長焦鏡頭，像個狙擊手一樣瞄準了陸哲的背影。
鏡頭裡，陸哲拐進了一條寬敞的青石板路。
前麵的建築宏偉肅穆，白色的羅馬柱頂著個大穹頂。
卓哥眯起一隻眼，手指頭搭在快門上準備連拍。
鏡頭順著陸哲的步子往上抬，掃過建築門頭。
那上麵掛著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——“燕京市圖書館”。
“咳咳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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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哥一口煙全嗆進了氣管裡，咳得肺管子生疼。
眼淚花子直往下掉。
他拿手背狠揉了兩下眼睛，不可思議地重新把眼睛貼上取景器。
“圖、圖書館？”
他結巴著，嗓子眼乾得發緊。
“這他媽的……去網吧打遊戲我也認了，去圖書館？”
一百萬的懸賞金在卓哥腦子裡晃蕩。
這要是交不差，馬總非得扒了他的皮。
卓哥一咬牙，把長焦鏡頭塞進黑色的雙肩包裡。
從副駕駛底下扯出一頂發黃的釣魚草帽扣在腦袋上。
推開車門，頂著大太陽就跟了上去。
圖書館裡的冷氣開得足。
門簾一掀，一股帶著陳年紙張黴味的涼風撲麵而來。
卓哥凍得打了個哆嗦，後背的汗瞬間涼透了。
他壓低帽簷，做賊似的順著自習室的過道往裡摸。
二樓的角落裡。
光線暗，隻有一盞落滿灰的頂燈亮著。
陸哲靠著硬邦邦的木椅子，兩條長腿搭在對麵的空凳子上。
他手裡捧著本磚頭那麼厚的硬殼書。
卓哥躲在兩排鐵皮書架後頭。
他從書本的縫隙裡探出個相機鏡頭，焦距拉到最大。
畫麵放大，那本書的書脊上印著幾個燙金的德文單詞。
底下跟著行小字翻譯：《量子色動力學與拓撲相變》。
“這……這特麼看天書呢？”
卓哥喉結上下滾了一圈，覺得腦子不夠用了。
他本以為陸哲裝一會兒就得原形畢露，拿出手機跟狐朋狗友吹牛。
或者跟哪個女粉絲聊騷。
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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