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陸哲咬著筆頭：愛情太麻煩，寫點宏大的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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褐色的咖啡順著鱷魚皮鞋麵往下淌。
砸在木地板上，濺起幾滴泥點子。
顧白的小腿肚子抽搐了兩下。滾燙的液體滲過高檔棉襪，黏糊糊地貼在腳背上。
他連彎腰擦一把都忘了。
脖子像被無形的手死死掐住，一點點往前抻。
金絲眼鏡片上，倒映著粉色屏幕發出的幽藍冷光。
文檔最上麵。
沒有花裡胡哨的排版。
乾乾巴巴的幾個黑體大字，像鐵塊一樣砸在中央。
《三體》。
下麵是一行副標題。
第一章：科學邊界。
“劈裡啪啦——”
陸哲的手指在廉價的薄膜鍵盤上砸出殘影。
他嘴裡叼著個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塑料筆帽。犬齒咬著邊緣，發出細微的“嘎吱”聲。
顧白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一股反胃的酸水混著咖啡味湧進嘴裡。
他眯縫著眼，湊近了去看屏幕上瘋狂滾動的字。
“……台球。什麼台球碰撞……”
“射手假說？神槍手在靶子上打洞？”
“還有這……農場主假說？火雞？”
顧白鼻翼擴張，猛地抽了兩口大廳裡乾冷的空調風。
原本僵硬的臉頰肌肉，突然古怪地扭曲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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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後退半步。腳底板踩在咖啡漬上，發出“吧唧”一聲水響。
“噗嗤——”
顧白沒忍住。肩膀劇烈抖動，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放肆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哎喲我去……”
他捂著肚子，指著陸哲那台粉色筆記本。指尖興奮得直哆嗦。
角落裡的趙子豪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。
手裡的半塊薯片掉在褲襠上。
“乾嘛呢？抽羊癲瘋啊你？”趙子豪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，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瞅。
白茶也跟著撇嘴。剛補完妝的臉透著股不耐煩。
顧白清了清嗓子。故意拔高音量，確保領口的麥克風能把每一個字錄進去。
“子豪，白茶，你們是沒看見啊！”
他甩了甩腳上的咖啡，皮鞋尖在地上亂蹭。
“導演讓咱們寫科幻情書，對吧？咱們陸大廚在寫什麼？他在抄物理課本呢！”
顧白轉過身，對著鏡頭攤開雙手，表情極度誇張。
“什麼台球怎麼撞，什麼火雞怎麼吃食！滿屏幕的學術名詞！”
他走到陸哲椅子側邊，居高臨下地扯起嘴角。
“陸小兄弟，我知道你……你著急展現你的才華。你想搞點高級的。”
顧白屈起手指，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但這玩意兒得有感情啊。你弄一堆乾巴巴的物理說明書在這兒湊字數……誰看啊？”
他湊近麥克風，一字一頓。
“這枯燥的玩意兒，狗都不看！”
空氣裡飄著他身上刺鼻的古龍水味。
陸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嘎嘣。”
他一口咬裂了嘴裡的塑料筆帽。吐在手心裡，隨手扔進腳邊的垃圾簍。
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瞬間拔高了一截。
鍵盤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
“閉嘴。別打擾火雞過感恩節。”陸哲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。
顧白愣住，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。
“火雞？你還真打算在太空裡烤火雞啊？”顧白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蹲在茶幾旁邊的蘇沫沫急了。
她咬著嘴唇，眼眶泛紅，小聲嘟囔。
“哲哥才不是亂寫……他寫的肯定有道理的……”
隻是這聲音太小，直接被顧白的笑聲蓋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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