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顧白看著自己的青春傷痛文學，道心碎了一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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監控屏幕的背光刺得人眼睛發酸。
揚聲器裡傳出鐵門外頭的爭吵聲。
夾雜著電流的滋啦聲，一個老頭和一個中年男人正扯著嗓子對罵。
大廳角落裡，趙子豪縮在真皮沙發最裡頭。
手裡捏著半片薯片，懸在半空中忘了塞進嘴裡。
黃燦燦的薯片渣撲簌簌往下掉。
砸在他那條名貴西裝褲的拉鏈位置。他連伸手撣一下的心思都沒了。
白茶蹲在地上撿粉餅盒。
手一哆嗦，剛撿起來的塑料殼子又砸在地板上。
裡頭那塊高檔粉底徹底碎成了渣，撲起一小股白煙。
“這……這特麼是閱文總編跟科幻世界主編？”
趙子豪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滑動，發出卡巴一聲微響。
“兩大巨頭在咱們劇組門口搶人？瘋了吧。”
王建國沒空搭理他。
脖子上掛著條白毛巾，正死命擦腦門上的油汗。
把頭皮搓得通紅。
誰也沒注意到大廳另一頭的顧白。
他眼窩深陷，眼球上爬滿了猙獰的紅血絲。
腳上那雙乾巴了咖啡漬的鱷魚皮鞋，在地毯上拖拉著。
走得悄無聲息。
整個人像個剛從墳圈子裡刨出來的遊魂。
他一步一步，挪到了陸哲那台粉色筆記本側後方。
脖子僵硬地往前一探。
死死盯住那塊廉價的塑料顯示屏。
屏幕上的黑色光標一閃一閃。
智子二維展開。
質子大小的超級計算機。
用神跡般的手段，死死鎖住人類基礎科學的咽喉。
沒有花裡胡哨的辭藻。
沒有矯揉造作的修飾。
隻有一種猶如鈍刀子割肉般的宏大絕望感，撲麵砸來。
顧白張著嘴，呼吸卡在氣管裡不上不下。
胸腔裡像被塞進了一塊生鐵，墜得生疼。
他腦子裡控製不住地閃過自己剛剛刪掉的那篇《星雲眼淚》。
那些“來自半人馬座的暗戀”。
那些“化作宇宙塵埃為你流的淚”。
在這些冷硬到骨子裡的物理法則麵前，算個什麼東西。
就像是三歲小孩用尿在泥巴地上和出來的塗鴉。
幼稚。
可笑。
反胃。
“咚。”
顧白雙腿突然打了個彎。
膝蓋骨直直砸在實木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這一下磕得結結實實。
但他像感覺不到疼似的。兩隻手猛地插進抹了發蠟的頭發裡。
十根手指用力收緊。
頭皮被勒出一道道泛白的紅印。
指甲摳進肉裡。
“嗚……嗬嗬……”
他喉嚨裡擠出漏風的風箱聲。
緊接著，嘴巴猛地張大。
眼淚混著鼻涕瞬間崩了出來，糊了滿臉金絲眼鏡片。
“我不寫了！”
顧白扯著嗓子乾嚎，聲音劈叉走調。
“我這輩子……都不寫了！”
他跪在陸哲的電競椅旁邊。
腦袋像搗蒜一樣，瘋狂撞擊沙發的皮質扶手。
“有這座山……這座大山橫在前麵，咱們這些敲鍵盤的，還特麼寫個屁啊！”
他一把扯掉臉上的眼鏡，摔在地上。
“寫一輩子也是個笑話啊！全特麼是廢紙！”
大廳裡隻剩下他殺豬般的哭嚎聲。
空調冷氣吹過，帶起一地的雞皮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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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沫沫嚇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手裡的哈密瓜果盤傾斜，幾滴甜膩的汁水滴在地毯上。
沈晚清緊緊皺起眉頭。
冷灰色的真絲褲管往旁邊讓了讓，生怕顧白甩著腦袋，把鼻涕甩到她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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