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蓋彈掉一點不存在的灰塵。
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茶幾上那兩份油墨味刺鼻的文件。
“吵死了。”
他聲音沙啞，帶著濃濃的鼻音和起床氣。
修長的手指往前一推。
指尖抵著紙張邊緣，把兩份合同推回兩人麵前。
老李和姚老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呼吸都停了。
“影視版權不賣。”
陸哲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。
“那玩意兒我留著下崽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進沙發裡。
“剩下的那些雜七雜八的版權，你倆自己去門外頭商量著分。”
兩位大佬全愣住了。
張著嘴，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“那……這錢……”老李哆嗦著問。
“分成比例你們自己掐架決定。”
陸哲揉了揉發酸的肚子，發出“咕嚕”一聲悶響。
“弄好了把字簽了，錢按月打我卡裡就行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掃了兩人一眼。
眼神裡透著股趕人的不耐煩。
“現在，麻煩讓讓。擋著我看中午的菜單了。”
陸哲指了指門口的方向。
“餓得慌。趕緊走。”
大廳裡安靜得針落可聞。
老李和姚老對視了一眼。
前一秒還恨不得掐死對方的兩個人，眼底同時爆發出狂喜的光芒。
不用獨家買斷？可以聯合開發？！
兩人像撿了絕世大漏的叫花子。
抓起授權書，頭點得像搗蒜。
“行！行行行！我們這就去分！絕不打擾陸爺用膳！”
兩人互相推搡著，火燒屁股一樣衝出了玻璃門。
地毯上隻留下兩串淩亂的泥腳印。
和空氣裡淡淡的汗酸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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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廳裡總算徹底清靜了。
顧白早就被擔架抬走送醫了，角落裡的趙子豪和白茶縮成一團，連呼吸都收斂著。
王建國靠在承重柱上。
他低頭看著手機裡的副導演發來的數據。
熱度爆炸。流量登頂。
這本該是節目組開香檳慶祝的時候。
但他滿嘴都是苦水。
副屏上的彈幕全變味了。
【中午吃啥？吃完趕緊接著碼字啊！】
【這破戀綜別搞了，直接改成陸神的碼字直播間得了。】
【我把我家路由器砸了，就為了專心看《三體》第二部！】
【催更！催更！誰敢讓他談戀愛，我順著網線過去咬死誰！】
王建國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這他媽是心動別墅！是拍少男少女曖昧拉扯的戀愛綜藝！
現在弄得跟國家科學院的秘密科研基地一樣！
男女嘉賓連個小手都沒牽過。全在這圍觀物理課本了！
再這麼搞下去，廣電那邊能把節目定性為科普頻道的科教片！
“不行！絕對不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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