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，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不過……”
他拖長了音調。
“整天待在這股子爛肉味兒的冰櫃旁邊。擔驚受怕的。”
“挺憋屈吧？”
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白大褂腦子裡的弦，“崩”的一聲斷了。
偽裝被撕破的極度恐慌，瞬間轉化成走投無路的暴虐。
他看到了老高肩膀上那個閃著紅燈的攝像機。
那玩意兒正在直播。
他的臉已經被傳出去了。
“去死吧！！”
口罩下爆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。
白大褂根本沒去管陸哲。
他知道那個扛著機器的胖子更好解決。
右腳在地上猛地一蹬。水泥地被膠鞋碾出一道黑印。
整個人像頭發瘋的野豬，越過陸哲的肩膀，直撲老高。
手裡的羊角鐵錘掄圓了。
帶著一股尖銳的破風聲。
直奔老高的麵門砸下去。
這要是砸實了，紅白之物當場就得濺滿整個停屍房。
老高瞳孔瞬間渙散。
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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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條腿像被抽了骨頭一樣，軟成了一灘爛泥。
“咣當。”
他一屁股跌坐在滿是黏液的地磚上。尾椎骨震得生疼。
幾十斤重的攝像機從肩膀上滑落。
砸在地上，零件磕得哢吧響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蘇沫沫雙手抱頭，發出一聲刺穿耳膜的尖叫。
震得頭頂的警報燈都跟著閃爍了一下。
鐵錘的陰影瞬間籠罩了老高的鼻尖。
淩厲的風壓刮得他臉頰生疼。
他甚至聞到了鐵錘上那股生鏽的血腥味。
陸哲站在原地。
大花褲衩被帶起的勁風卷得翻起一個邊。
他慢吞吞地歎了口氣。
眼角無奈地耷拉下來。
右腳後跟在地上碾了半圈，身體像個不倒翁一樣詭異地側轉。
“非得逼我動手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。
插在兜裡的右手猛地探了出去。
快得出奇。在昏暗的紅燈下直接拉出一道殘影。
五根骨節分明的手指，像一把燒紅的鐵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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