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直播間炸了：你管這叫戀綜？這是今日說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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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屍房門口。
紅色的警報燈還在不知疲倦地閃。
冷風裹挾著劣質絲絨的染料味，直往鼻窟窿裡鑽。
陸哲手裡攥著那根金漆斑駁的旗杆，顛了兩下。
旗麵上的黃穗子掃過他那條大花褲衩。
趙隊長滿頭的大汗還沒擦乾。
聽到“扣稅”倆字，他那張飽經風霜的國字臉僵住了。
嘴角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。
粗糙的大手在褲腿上局促地搓了搓。
“那什麼……這三十萬走的是市局的專項公賬。”
趙隊咽了口唾沫，眼神有些飄忽。
“按照規定吧……得、得扣個百分之二十的偶然所得稅。”
他趕緊往前湊了半步，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不過你放心！榮譽證書絕對不打折！我親自找局長給你蓋鋼印！”
陸哲歎了口氣。
一團白霧從嘴裡哈出來，在冷空氣裡散開。
“合著還得交六萬給國家。”
他嫌棄地把錦旗卷巴卷巴，像夾大蔥一樣夾在胳肢窩底下。
“行吧。蒼蠅腿也是肉。記得打我卡上。”
大花褲衩的腰帶突然猛地一緊。
勒得他胯骨軸生疼。
陸哲低頭。
蘇沫沫還蹲在門框邊上。
兩隻小手死死揪著他的褲腰邊，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。
小姑娘眼睫毛上還掛著剛才嚇出來的淚珠子。
渾身抖得像個篩糠。
“哎。”
陸哲伸出兩根手指，捏住蘇沫沫的手腕。
掌心乾燥溫熱。
“撒手。皮筋快斷了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顆略帶鋒芒的虎牙。
“再拽，我那條紅底黃花的平角褲就得在全國人民麵前亮相了。”
蘇沫沫臉頰“唰”地漲紅。
燙意順著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。
她觸電般鬆開手，胡亂在水手服裙擺上蹭了蹭手心裡的冷汗。
“對、對不起哲哥……我腿有點軟，站不起來。”
她聲音細若遊絲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陸哲翻了個白眼，反手薅住她水手服的後領子。
像拎小雞仔一樣，把人硬生生從地上提溜了起來。
此時的轉播車裡。
監控屏幕閃爍著刺眼的白光。
彈幕徹底瘋了。
服務器的帶寬被蜂擁而至的流量擠得瀕臨崩潰。
畫麵直接卡成了滿屏的彩色馬賽克。
字疊著字，糊成一坨漿糊。
【臥槽！臥槽！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節目？】
【老子點進來是看俊男靚女談戀愛的！你給我看重案六組抓逃犯？！】
【神他媽見義勇為！那可是背著三條人命的A級通緝犯！被他單手卸了胳膊？】
【這哥們昨天還是個寫《三體》的科幻巨佬！前天是個搞數學方程的怪胎！今天成朝陽群眾了？】
【絕了！我七十歲的奶奶本來在打毛線，現在搬個小板凳湊過來，問我這期《今日說法》怎麼換主持人了！】
【快去拉微博看！這節目出圈了！直接霸榜社會新聞頭條！】
王建國癱在轉播車的折疊椅上。
臉上扣著個透明的塑料氧氣麵罩。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橡膠管子裡傳來急促的吸氧聲。
他渾身的肥肉軟成了一灘泥。花襯衫被冷汗浸透，死死貼在後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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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導演舉著個平板電腦，手哆嗦著湊過來。
屏幕熒光打在副導那張慘白的臉上。
“王、王導……收視率破了曆史記錄了。”
副導咽了口唾沫，喉結卡巴作響。
“但是廣電那邊打來電話……問咱們是不是改版成法製教育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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