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裝瘋賣傻的朱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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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酥可惜道：“哎呀，短短一年，五位藩王遭到廢黜，宗室人人自危，遠在北平的朱棣心裡門清，他自己估計就是下一個目標。”
“朱允炆倒是聰明了，知道溫水煮青蛙的道理，一點點剝奪藩王的權力。”
“他先調換了北平文武重臣，張昺出任北平布政使，掌管北平民政，謝貴擔任北平都指揮使，掌控北平地方軍隊。”
“北平地方行政、駐軍大權全部交到朝廷任命官員手中，目的就是用來監視、牽製朱棣的。”
“又想辦法抽調燕王府護衛士兵，讓朱棣無法起兵。”
“當時朱元璋駕崩前，還想見一麵朱棣，因此朱棣帶著一家人奔赴應天，緊趕慢趕還是沒有趕上。”
“因為他們到淮河河畔時，朱元璋已經駕崩了，並且有旨意說藩王不能進京奔喪，朱棣心裡有些濃濃的不安和不甘心。”
“後麵朝廷是允許藩王世子進京奔喪的，朱棣心裡麵也清楚，三個兒子進京奔喪大概率會淪為人質。”
“但是沒辦法，隻能讓自己的三個親生兒子進京。”
“朝廷不少大臣主張直接扣下三人，以此要挾朱棣。但黃子澄反對，認為扣住世子會激化矛盾，主張放還，朱允炆此時還猶豫不決。”
劉據皺眉道：“朱允炆真是優柔寡斷沒有主見，朱棣的兒子留在京城當人質，他還敢造反不成？！”
蘇酥搖搖頭道：“建文元年，朱棣就知道要把三個兒子弄回北平，所以上書向朝廷謊稱自己病重，生命垂危，乞求朝廷恩典，讓三個兒子返回北平，見自己最後一麵，朱允炆同意了。”
劉據驚訝道：“這麼拙劣的借口，朱允炆竟然相信了？！他的大臣呢？！沒有提醒他的嗎？！”
蘇酥肩膀聳了聳，笑道：“應該是提醒了吧，不清楚，也可能覺得朱棣沒兵不會造反。”
“兒子回到北平之後，朱棣開始公開裝瘋，以此麻痹南京朝廷，時常跑到街市之上，瘋瘋癲癲，搶奪百姓食物，倒地就睡，整日胡言亂語。”
“還在盛夏酷暑的時候，裹著厚棉襖圍著火爐烤火，渾身發抖，口中不停喊冷，有時候瘋瘋顛顛闖入街市，無視王公體麵。”
劉據沉默片刻道：“這看著確實不像假的，真的極少有人能做到如此地步。”
蘇酥繼續說道：“張昺、謝貴聽聞燕王瘋癲，還親自到王府探視，朱棣就坐在火爐邊，渾身哆嗦，大熱天仍裹著裘衣，親眼所見，假不了，所以張昺、謝貴將燕王瘋病的情況上報南京。”
“燕王府有一個告密的人也是朝廷的臥底，和朝廷說燕王沒有瘋，是假的。”
“朝廷半信半疑，沒有立刻對朱棣動手，但依舊沒有停止搜集罪證、削減燕王府力量。”
“裝瘋賣傻是姚廣孝出的主意，而王府內，姚廣孝還主持一切備戰事務，地下室加緊鍛造盔甲、兵器。”
“還飼養大量鵝鴨，用禽鳥的聒噪掩蓋打鐵鍛造之聲，暗中收納勇士、亡命之人，秘密籌備起事。”
“建文元年六月，矛盾正式爆發，燕王府的下屬百戶於諒、周鐸二人，在外行事張揚被朝廷的眼線捕獲。”
“二人被送往南京審訊，然後供出燕王府私下蓄養死士的部分實情，朱允炆接到供詞，下詔將於諒、周鐸處死，同時下詔嚴厲斥責朱棣，問責燕王府管束下屬不力。”
“齊泰抓住時機，開始下達密敕，準備動手收捕燕王。”
“第一道密令是讓張昺、謝貴調集城外衛所軍隊包圍燕王府，抓捕燕王府一眾屬官。”
“第二道是令張信伺機捉拿朱棣，張信與燕王有舊交，接到密令之後內心十分糾結，張信的母親勸誡他，說燕王天命所在，不可加害，他再三權衡之下決定背棄朝廷。”
“張信深夜改換便服前往燕王府求見朱棣，他還是再三求見，才終於得以進入王府。”
“此時朱棣還躺在床上裝瘋呢。張信開門見山：朝廷馬上就要派兵前來拿你。”
“朱棣立刻召喚姚廣孝定下起兵的計劃，但此刻王府能夠調動的兵力極少，外麵整個北平城都處在張昺、謝貴的掌控之下，硬拚根本沒有勝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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