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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庚維漢見宋挽卿又退縮，不覺低首一笑，“挽挽是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井繩。”
宋挽卿聞言也不在乎，兀自吃起酸奶來。
庚維漢回看她一眼，點頭稱道：“嗯，看來激將法對挽挽沒用。”
宋挽卿吃完最後一口，將盒子放在餐盤上，表情淡淡，“我不想演戲。”
庚維漢將剝好的柚子遞上，“昨天......”
宋挽卿抬手接過，打斷他的話，“我不是說長者的事。”
庚維漢看出她態度有變，順著提起昨天的事，“昨天為什麼哭？”
宋挽卿坐正身子，眸中升起一絲敬意，“不知廬山真麵目，隻緣身在此山中。這詩掛在長者房中，世相真真假假，人世恍恍惚惚，何必都要看清楚？”
庚維漢見過這幅字，是長者二十二年前寫下的。
他看宋挽卿似有看破紅塵之意，心中一緊，“挽挽定沒看見另外一幅字，季子正年少，匹馬黑貂裘。”
宋挽卿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，許是最近舊人舊事見多了，一時情緒沒收住，讓庚維漢誤會了。
她聽完庚維漢提的詩，不覺瞥了他一眼，“就你視力好。”
庚維漢見宋挽卿神色恢複正常，忙又給她遞了幾顆藍莓，“挽挽也補補。”
宋挽卿提那兩句詩不是為了感悟人生，她吃完藍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長者知道我不是老師，你們......以為自己是在幫長者了卻遺憾，其實是長者在哄你們，你們……該反思。”
庚維漢神色微動，看向她的眼神也變了。這似曾相識的感覺令宋挽卿彈跳起來，“你有話好好說，不能動手也不能動口……那個口。”
他知她聰慧，可這般玲瓏心思也太難得了。
“挽挽過來。”
庚維漢說完話，拍拍身旁的位置。
宋挽卿見他眸光清亮，未有其他情緒，便移身坐了過去，“我想長者也希望老師自由，而非你提的……保護。”
庚維漢雙手放在身前，神色平靜，“這事我會和他們提，不過挽挽，你到底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上次宋挽卿能一語道出劉家在背後做的事，這次又能一語言明長者之意，他有些害怕，害怕她又在謀劃什麼大事，怕她再次陷入困境。
宋挽卿見他神色嚴肅，大方一笑，“您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問，我一定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，他就一把握住了她的左臂，“宋挽卿，我是認真的，你不許哄我。”
宋挽卿低頭看了眼他的手，庚維漢慢慢鬆開。
宋挽卿擅長追人，並不擅長處理這種感情事，她欲言又止好多次，最終回了一句，“嗯，行。”
好簡單的兩個字，庚維漢黑了臉。
“我一般不哄人。”
她又補了一句。
庚維漢深吸了一口氣，他從未覺得和人談話這麼累，“宋挽卿，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宋挽卿見他神色肅正，頓覺自己會錯了意，尷尬一笑，“嗐！是我誤會了，其他的事有什麼哄不哄的？”
庚維漢見她麵上泛紅，立馬反應過來，“那事也是，我都是認真的。”
宋挽卿又笑了一下，“我也是，從不哄人。”
庚維漢見她左言右顧，不吐真話，便扭過頭去，“行。”
宋挽卿回頭朝他那邊瞄了一眼，放在腿上的雙手不安地動了兩下，“之前我都和你說了，不會再輕舉妄動。”
過了兩分鐘，庚維漢冷靜下來，他歎了口氣，“挽挽，有些事是會死人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宋挽卿低聲應下。
兩人沉默許久，宋挽卿去給他熱了牛奶，“明天還有正事，早些休息。”
她放下牛奶，準備上樓，“明天你和我一起去，這是第四件事。”
宋挽卿停下腳步，“好。”
這一夜，她又做了那個夢，不過沒再驚醒。
長亭送別，青鬆留影，宋挽卿獻過花，便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待著。
庚維漢在忙，也就沒管她。
韓亞喊她時，她在看挽聯。
“韓先生，您來了。”
她回身和韓亞打了招呼。
韓亞一身正裝，臂間圍著黑紗，緩步走近，“怎麼不到前麵去？”
宋挽卿微微頷首，“我幫不上忙。”
主家有人治喪，她不好插手。
韓亞環顧四周，看到她身前的那副挽聯，“清風朗月無遮，靜水入海有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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